涂岳闻言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此人不是与陈师弟同在水灵峰,亦是陈长老考较的衣钵传人候选之一么?他怎会与叶惊鸿廝混在一处?”
陈钧轻抿一口灵茶,不动声色的点头道:
“確实蹊蹺。我初闻此事时也颇为诧异,或许他们二人早有交集?”
“管他那么多作甚?”
杨兴不屑地撇撇嘴,语气畅快,
“叶惊鸿这般下场,分明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至於那卓不凡,虽不相熟,但物以类聚,能与叶惊鸿为伍者,想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叶惊鸿……卓不凡……”
涂岳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名字,脸色逐渐凝重。
他忽然转向陈钧,眼神中带著几分担忧与迟疑:
“陈师弟,此二人莫名搅和在一起,又同时殞命,他们先前……莫非本是衝著你来的?此处皆是自己人,为兄冒昧问一句,他们命简碎裂之时,你在何处?”
毕竟是歷经风雨心智过人,他一瞬间便觉察到了叶惊鸿和卓不凡来往密切的可疑之处。
一旁的赵石闻言愕然,手中的茶盏都顿了顿:
“涂师兄,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怀疑叶惊鸿和卓不凡之死,与陈师兄有关?”
陈钧面色平静,並无丝毫波动。他略作沉吟,似在回忆,隨后坦然道:
“卓不凡命简碎裂之时,我正奉宗门之命,前往北河府调查当地突发的一场诡异疫病。至於叶惊鸿……他命简碎裂时,我早已返回宗门,正在巡察堂交割任务凭证。皆有记录可查。”
涂岳闻言,紧绷的神情这才鬆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此时杨兴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庆幸道:
“是了,叶归尘向来把这唯一有灵根的孙子当成眼珠子疼,如今怕是已经疯了,定然会不择手段地追查真凶。幸好陈师弟你当时已回宗,且有明確不在场的证明,否则被那老东西怀疑上,也是天大的麻烦!”
陈钧闻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他心中自是清明:以叶归尘对叶惊鸿的溺爱与偏执,此刻定然如同疯狗,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即便自己布置得看似天衣无缝,也难保不会引来对方的怀疑与暗中探查。
然而,他更有自信所设下的迷局,早已將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彻底掐断、搅乱。
在这宗门之內,讲究的是证据与门规,即便贵为执事长老,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休想以门规之外的手段动他分毫。
至於离开宗门之后?
陈钧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储物袋,那枚温润微凉的青铜卦盘仿佛无声地回应著他。
有此趋吉避凶之宝在手,他又有何惧之?
。。。。。。
与此同时,顾长风那边已经开展对陈钧的针对性调查。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毕竟如今的陈钧也是货真价实的內门弟子,在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出现之前,上门质询反而会打草惊蛇。
然而,数日的走访调查之后,调查结果却让顾长风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