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长老亲自下去探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地穴之中空前混乱,魏沧海、顾长风的死更是被他处理的乾乾净净,死无对证,別说筑基修士,就是金丹修士来了也休想发现什么端倪。
这时,杨兴和王平也觉察到了营地中的动静,迅速的从各自的临时洞府赶来,並且寻找到了陈钧:
“陈师兄,这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有这么多弟子受伤?”
陈钧言简意賅的说了下大致的情况,使得杨兴和王平两人吃惊不已,然后纷纷庆幸自己等人今日正好休息没有撞上这般倒霉之事。
他们完全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就这样。
营地之中,一眾精英弟子一边议论,一边等待,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当日头开始西斜,將蛮荒大泽的瘴气染上一抹昏黄时,那沉寂的地穴入口处终於再次传来了动静。
一股磅礴、凛冽的灵压率先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让营地中所有等候的弟子都心神一凛,纷纷站起身,目光敬畏地投向入口。
下一刻,四道身影缓缓自幽暗的洞口飘飞而出。
为首的正是战堂长老贺百龙,他赤袍依旧,纤尘不染,面容威严如故,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冷厉,周身还隱隱环绕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煞气,令人不敢直视。
紧隨其后的沈国安等三位执事长老,神色则要凝重得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其中一位长老的袖袍上,更是沾染了点点已然发黑的血跡。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们四人,而是被他们以法力禁錮、悬浮於身后半空中的那几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那是四具暗穴族人的尸体,但它们的体型远比普通族人魁梧,额前的独角更长、更显狰狞,即便已然死去,那扭曲的面容和残存的肌肉线条,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尤其是其中一具,虽然浑身焦黑、胸口有一个被灼烧贯穿的巨大空洞,但其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依旧让在场的练气弟子感到阵阵窒息。
而陈钧一眼就认出,这具尸体赫然便是之前他在祖穴之中,最先向他下手的那名暗穴族长老!
“嘶。。。。。。这几具暗穴族人的气息好强!!”
“练气圆满,它们起码都堪比练气圆满修士!”
“贺长老亲自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阵的惊喜、恭维、欢呼之声。
陈钧也站在人群外围,平静地注视著那几具被示眾般的尸体。他的目光在那名最强长老残破的躯体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毕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修仙界乃至整个蛮荒大泽最赤裸的法则,贺百龙这位战堂长老乃是筑基中期修士,对付这些露了行跡、残兵败將般的暗穴族人自然没有任何悬念。
贺百龙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弟子,声音沉浑,传遍四方:
“老夫及三位长老深入地下,最终发现一处暗穴族核心棲息之地,並且將之捣毁,其残余长老及大部分精锐已被吾等诛灭!残余族人只剩数百分散逃窜,难成气候。”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告诫与总结的意味道:
“此番清剿,尔等亦见识到了异族之凶顽,修仙路上非仅是与天爭寿,更是与各族相爭,今日之血当为尔等警醒道途之艰险。”
陈钧默然无语,转头眺望著那片遍布孔洞的青黑色丘陵,神情复杂。
种族相爭,何其残酷。
灵霄宗为了一条天青晶矿脉便可悍然出手,灭其高层,屠其族人,直至將其逼入祖穴绝境。
而暗穴族为守护家园与信仰,亦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不惜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