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筑基,无暇道基?陈江河的亲传弟子?!”
果然,赤霄老祖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四个字牢牢抓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震动、惊疑之色:
“平霄,此事当真?!”
不怪这位金丹真人一时之间无法相信。
实在是地道筑基最为关键重要的地脉之精太过罕见珍稀,別说金丹宗门,便是元婴大宗中能收集到此等天地奇珍、完成地道筑基的都没有几个,陈江河一个平平无奇、即將寿尽的客卿长老如何能搜集到此物!?
平霄上人点头:
“千真万確。弟子及多位长老亲眼目睹其筑基异象,灵气旋涡遮天蔽日,道韵自成,確係无暇道基无疑。
虽然不知道江河兄是如何搜集到的地脉之精,但是他的亲传弟子陈钧也是实打实的本宗弟子,来歷清清白白,弟子正欲为其筹备筑基大典,並已决定倾力培养。”
“好,好!天佑我灵霄宗,竟出此麟儿!”
得到如此答覆,赤霄老祖顿时激动大笑,周身赤焰沸腾,仿佛感知到他的心意一般:
“无瑕道基者,单凭自身就足有六七成把握结丹,再辅以其他手段达到八成都不是问题,若再算上你届时我灵霄便一门三金丹,足以光大我灵霄门楣,延绵宗门气运数百上千年!”
平霄上人却是苦笑道:
“老祖高瞻远瞩,不过眼下陈江河陨落之事是个麻烦,一旦处理不好可能让陈钧对宗门心生怨懟,弟子以为当先弄清陈江河陨落之细节,好给其弟子一个明確的交代。”
赤霄真人沉吟一下,当即道:
“你稍等片刻,老夫亲自去调查一番,再行联繫。”
隨后,天涯海角符联繫中断,平霄上人並未离开,端坐蒲团之上,於殿中默默等待。
两三个时辰后。
他怀中的天涯海角符再度亮起,一抹光幕之中显现出赤霄上人,和战堂长老贺百龙的身影。
赤霄上人轻嘆道:
“平霄,老夫已调查清楚,让贺长老与你说吧。”
贺百龙显然已经清楚情况,没有半句废话道:
“参见宗主,三日前,陈江河长老带领百余弟子负责驻守『黑玄谷外围阵地,结果今日却突然遭遇青阳国大股修士袭击,敌眾我寡,防线被破,不得不下令撤退。然撤退途中,足足十余名內门弟子被对方三名筑基修士率眾截住,眼看就要被全歼。”
“关键时刻,是陈长老主动站了出来,他言称自己寿元无多,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愿独自留下断后,为弟子们爭取撤离时间。”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敬重和钦佩,
“得知消息后,战线上其他长老虽想救援,但彼时战场混乱,敌方亦有诸多筑基修士牵制,难以分身……最终,陈长老他以寡敌眾,浴血奋战,硬生生拖住了对方一刻多钟,直至確认所有弟子都已安全撤离……”
“待我等终於赶去接应时,只看到战场一片狼藉,山崩地裂,却已不见陈长老之踪影,只残留著他自爆法器的波动痕跡……”
静室內,一片死寂,只有贺百龙的声音在迴荡。
平霄上人默然无语,似乎看到那位暮气沉沉的老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了宗门弟子,是如何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
“平霄。”
寂静之中,赤霄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分外肃然,
“陈江河为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其功不朽。他的后事宗门必须风光大办,抚恤务必厚重。至於陈钧……”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他师尊已为宗门战死,如今他身负无暇道基,乃宗门未来希望。此事……你需斟酌,寻一合適时机告知於他。务必稳住他的心绪,绝不能让其做出什么不智之举,宗门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这么一个未来的金丹种子!”
沉寂片刻,平霄上人缓缓回应:
“是,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