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绝望与囂张交织的时刻——
“咻!”
在飞舟加速之前,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飞舟船舷处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便横亘在了那逃亡散修与三名追兵之前!
来人自然是陈钧。
他依旧维持著普通的偽装,但周身那不再刻意隱匿的、属於筑基修士的磅礴灵压,却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瀰漫开来,笼罩了这片空域!
原本喧囂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三名气势汹汹的林家子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前冲的遁光被这股强大的灵压硬生生逼停,悬浮在空中,脸上的张狂瞬间凝固,进退不得。
筑基修士!
这看似普通的飞舟上,竟然隱藏著一位筑基期的前辈?!
飞舟之上,原本议论纷纷、催促离开的乘客们也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骇然地望著空中那道突然出现的青色身影。
就连操控飞舟的商会长老,也猛地停下了加速的法诀,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整个场面,因为陈钧的突然现身与那毫不掩饰的筑基威压,瞬间凝固。
陈钧目光平静,扫过那三名噤若寒蝉的林家子弟,最后落在身后那因为绝处逢生而呆滯、继而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散修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三个,放肆。”
面对陈钧那轻描淡写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轻斥,三名林家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让他们呼吸困难,但想到以及那件可能被带走的“宝物”,为首那名炼气圆满的家族子弟强忍著恐惧,硬著头皮拱手道:
“前……前辈明鑑!並非我等有意冒犯,实是此人罪大恶极!”
他伸手指向陈钧身后那惊魂未定的散修,语气变得“义正辞严”起来:
“此人竟敢挖掘我流云岭林家先祖的安葬之地,盗取陪葬之宝!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我等奉家族之命追回失物,擒拿此獠,还望前辈莫要阻拦,將此贼子交予我等,我流云岭林家必有厚报!”
他刻意加重了“流云岭林家”“必有厚报”几个字,企图用家族名头让这名神秘的筑基修士不要横加干涉。
“你胡说!!”
然而那散修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不顾伤势,嘶声反驳道:
“前辈休要听他们一面之词,那古墓分明是无主之墓,位於荒山野岭,连块碑文都没有!是晚辈与一位好友一同发现並探索,绝非什么林家祖墓!他们三人不知怎么发现了我等行踪,刚一出来就遭他们暗中偷袭,意图杀人夺宝!”
他声音悲愤,带著血泪控诉,另一名林家子弟色厉內荏地喝道:“还敢狡辩!那里分明是。。。。。。。”
“够了!”
陈钧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著雷霆之威,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狡辩。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三名林家子弟,带著一丝筑基修士的威严与不耐:
“此人我保了,再不滚就死!”
最后一个“滚”字吐出,仿佛带著无形的衝击,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三名林家子弟的心神之上!
噗!
神识衝击之下,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遵,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