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孽畜攻打大阵之时,曾咆哮宣称它最宠爱的一名子嗣,前些时日离开大泽外出游玩,却在黑岩山防线被驻守的吴、刘两位师弟所击杀,不知这是否是此獠袭击我宗山门的原因。”
“什么?!”
“竟有此事?!”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眾长老先是震惊,隨即涌起的便是强烈的愤怒:
“荒谬,什么子嗣,什么狗屁游玩!”
“它那子嗣为何会出现在兽潮之中?又恰好被吴、刘两位师弟遇上並斩杀?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正是!即便真是如此,妖兽袭扰我人族疆域,被我宗长老斩杀,乃是天经地义!它竟敢藉此为由,攻打我宗山门,简直欺人太甚!”
大殿內群情激愤,怒不可遏,都觉得黑麟王此举毫无道理,分明是借题发挥。
然而,陈钧与坐在前排的巡察堂堂主苍松上人,却是发现了不对,微微皱起了眉头。
苍松上人沉吟片刻,开口道:
“宗主,此事確有蹊蹺。黑麟王之子陨落或许是事实,但它以此为由不惜亲身犯险,直攻我宗山门,实非寻常,其背后恐怕另有图谋!”
陈钧也微微頷首,补充道:
“而且此獠直奔山门而来,显然是知道我宗老祖不在宗门坐镇,此举分明是有恃无恐,其真正目的恐怕並非单纯为了报復。”
平霄上人听著两人的分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你们所虑与本座不谋而合。黑麟王虽是妖类却绝非鲁莽之辈,此举背后定然隱藏著更深的算计,或许大泽深处出现了我们未知的变故……但无论如何,此獠如今都已成为宗门头等大敌。”
他目光扫过全场,迅速做出安排:
“诸位长老,立刻传讯所有尚在外部据点的驻守弟子,放弃原有防区,全部撤回宗门,或化整为零前往最近的坊市暂避,避免被那畜生针对。
本座会立刻以天涯海角符將此情况详细稟明还在前线的老祖,看他老人家是否有时间回宗驰援,若黑麟王继续进犯,迟迟不退,在老祖返回之前我等只能暂且忍耐。”
两条命令清晰明確,眾人心中虽依旧沉重,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当即道;
“谨遵宗主令諭!”
隨后,眾长老散去,一道道传讯从宗门四面八方。
不过顷刻之间,在外驻守的灵霄宗弟子们就得知了情况,大惊失色的同时要么即刻返回宗门,要么就近寻地隱匿。
至於宗门之中,在黑麟王的威胁下亦开始迅速调整策略,进入了一种更加收缩的临战状態,宗门大阵时刻维持著最高级別的运转,灵石如同流水般投入阵眼,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此妥善安排下,上上下下弟子都同仇敌愾,严阵以待,全宗都笼罩在一股极其紧张的氛围当中。
唯独陈钧,从头到尾都觉得事情之中透著古怪。
因为即便是已经返回宗门,隨时可能面临黑麟王这名三阶妖王的再度进攻,青铜卦盘依旧古井无波、毫无警示,就仿佛危险根本不存在一般。
青铜卦盘从不出错,这无疑让陈钧这更加篤定,黑麟王进攻灵霄宗的目的,绝不是什么为了自己的子嗣报仇!
在他的各种怀疑和猜测之中。
平静的日子並未持续多久。
果如所有人所想,数日之后一股令人心悸的浩大妖王威压再次从天边滚滚而来,赫然是黑麟王去而復返。
並且,此次他並非孤身前来,其身后跟隨著三道同样凶焰滔天的身影,赫然都是二阶后期大妖,三头大妖簇拥著黑麟王,如同一片移动的灾云再次兵临城下!
“平霄老儿,本王又来了,看你这龟壳能撑到几时!”
“儿郎们,给我拿出全部本事,打碎这乌龟壳!”
没有半句废话,黑麟王狞笑声震动四野,隨即与麾下大妖一同向灵霄宗的护山大阵发动了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