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不眠不休。
以王宗翰为首,三位筑基长老协同,调动分舵超过三百名精锐弟子,组成了一张覆盖方圆数千里的巨大搜索网。
筑基修士的神识如同大范围的雷达,几乎扫遍了途径每一处可能藏匿之地,查验了所有可疑地点,动用了各种追踪类的法术与灵兽,询问了零星散布於此的散修与凡人。
然而,一无所获。
除了最初那处战斗现场残留的些许气息与痕跡,那神秘的敌人连同被擒的张楚恆、失踪的姜波寒,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有效线索。
仿佛他们自那一战后,便凭空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种泥牛入海般的无力感,让王宗翰的心绪一日比一日焦躁,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阴沉。
每日的搜寻,他身上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让跟隨其后的长老与弟子们都感到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
这一日,由王宗翰亲自引领的一股搜寻队伍抵达了靠近原东云国边境线的区域。
下方是更加荒凉贫瘠的戈壁,狂风捲起黄沙,视野所及,一片昏黄死寂。
片刻之后,三道遁光从远处天际飞来,正是负责其他方向和区域搜查的三位分舵长老。
“舵主,前方已接近东云国现今的实际控制线了。”
一名筑基中期长老来到王宗翰面前低声稟报,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
“我们已在此方向反覆搜寻过,未曾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的痕跡,这一带驻扎的小家族也未曾发现陌生修士的行跡。那伙人恐怕早已远遁,或者有极高明的藏匿手段。”
王宗翰悬浮在半空,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著眼前这片象徵著他搜索极限的荒芜边境线,胸膛中积鬱的怒火与烦闷几乎要炸开。
巡逻长老薑波寒,杳无音信,两名筑基长老当场陨落,尸骨不全。
副舵主张楚恆,筑基后期,生死不明,极可能已遭毒手、
而敌人是谁,来自何方,有多少人,目的何在?
他一无所知!
这种屈辱感、挫败感,还有那深重的、对宗门无法交代的惶然,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王宗翰修行多年何曾吃过如此大的亏,丟过如此大的人?若此事传回宗门,他这分舵主之位恐怕难保,更將沦为笑柄!
“岂有此理,当真再无任何蛛丝马跡?”
王宗翰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力压抑怒火的结果。
三位长老互看一眼,另一人硬著头皮道:
“回舵主,確实没有。所有可疑地点都已反覆核查。不过……属下已暗中挑选了机灵的弟子,扮作散商,通过其他渠道前往白龙仙城打探。不知能否能从东云国那边得到一些蛛丝马跡。”
这无疑等於死马当活马医,王宗翰沉默著,任由风沙扑打在他阴戾的脸上。
三名长老中,其中资歷最老的那位迟疑了一下,沉吟道:
“舵主,如今分舵出了这么大的事著实非同小可。是否……是否需要將此事原委先行呈送老祖知晓?或许老祖他老人家……”
“再等等!”
王宗翰猛地打断,眼神狠厉,
“现在报上去,除了证明我等无能,让老祖震怒之外,有何益处?连敌人是谁、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你让本座如何向老祖交代?说我们被人摸到眼皮底下,杀了人擒了將,却连对方影子都没抓到?!”
眾人面面相覷,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