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隨手打出一道水镜术,镜中之人已完全变成了李逸风的模样。
“不错,不错。”
他满意的点点头,隨后仔细清理了临时洞府的一切痕跡,换上一件普通法袍,將装有地煞宗遗宝的储物戒戴在手上,確认再无破绽后方才撤去禁制,悄然离开。
这一次,他並未刻意隱藏行跡,反而驾起遁光大摇大摆地朝著数千里外的云天仙城方向飞去,途中甚至在一些小型坊市稍作停留,补充了些许寻常符籙材料。
数日后,他便以全新身份再次踏入了巍峨繁华的云天仙城。
这次他没有前往之前租赁的玄火居,而是再度来到云府洞天租赁处,很快就租了一处位於仙城东部、灵气中等、相对不起眼的筑基洞府。
缴纳租金,领取洞府令牌之后,陈钧便直接入住其中,毫不引人注意的安然潜修起来。。。。。。。
。。。。。。
与此同时
云天仙城最核心的区域,一片被氤氳仙云与强大阵法笼罩的连绵府邸仙云府,也是云家直系核心子弟的居所。
其中一座最为华美精致的天澜轩內,气氛冰冷肃杀。
后院深处,一间布满重重禁制、连光线都透不进的密室中。玉玲瓏四肢被特製的“禁灵锁”扣在墙壁上,周身要穴插著数根细若牛毛的封脉针,更有一道强大的神魂禁制烙印在她识海深处,彻底封禁了她的法力、行动乃至自戕的可能。
她披头散髮,面容苍白,原本清丽的眼眸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与刻骨的怨恨,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美丽躯壳。
云君澜一袭月白常服,负手立於密室门外,透过水晶壁看著里面的玉玲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稍有瑕疵的收藏品。
“公子。”
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麻衣老僕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身上的伤势经过丹药调理和数日休养似乎已经好了不少,但脸色依旧透露著一丝丝灰败,似乎伤及了根本。
“查得如何?”云君澜並未回头,淡淡问道。
福伯躬身,奉上一枚玉简:
“老奴发动眼线探子,並亲自去那赵长鹏之前租赁的『玄火居查探过。洞府內部清理得极为乾净,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气息或物品,但通过各方比对调查,此人明面上的身份的確是碧水坊市散修赵长鹏。”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凝重与疑竇:
“碧水坊市传回来的消息:赵长鹏此人步入筑基中期不过十年,而且制符技艺也相对稀鬆,只有二阶初期的水平,更从来没有听说此人展露过炼体方面的修为。。”
“然而与老奴交手之人,乃是炼体二阶后期,主修功法霸道刚猛,更持有一柄凶煞绝伦、疑似三阶的枪类法宝雏形,赵长鹏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本事,所以……”
“所以,这个赵长鹏,从头到尾就是其他修士偽装的。”
云君澜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泛冷笑:
“能骗过玉玲瓏那贱人,这种偽装手段绝非易容术那么简单。要么是极其高明的幻形秘法,要么就是拥有某种变换形貌的法器。”
“目前看来,我们连他真正的长相、功法、来歷,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是此人实力强横,不逊假丹,且心思狡诈,极善隱匿。”
福伯不由低头嘆息:
“是……老奴无能。以此人展现的心智与手段,既然已金蝉脱壳,再想凭现有线索在茫茫东云国將其挖出无异於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且继续大张旗鼓追查,不仅耗费巨大,还可能打草惊蛇,彻底將其得罪死。”
云君澜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简,眸光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虽然对方疑似捞走了地煞宗部分珍稀灵材,但继续投入资源,去追捕一个来歷不明、实力惊人、且明显已远遁的敌人,显然不是很值得。
去与一个如此难缠的角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也並不符合云家和他云君澜的利益。
权衡利弊,不过瞬息。
他屈指一弹,手中的玉简化作齏粉,飘散於地:
“福伯,关於赵长鹏的追查,到此为止。”
福伯略显愕然,但隨即瞭然,躬身道:
“公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