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明澈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机。青岚山深处一只修炼三百年的狼妖发现了寂照寺的灵气,更嗅到了明澈身上特殊的气息,趁夜潜入寺中,欲吞噬明澈增进修为。
那夜月黑风高,明澈在房中打坐,忽觉一阵腥风袭来。睁眼时,一头巨狼己破窗而入,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绿光。
明澈虽学艺多年,终究实战经验不足,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危急时刻,八位师父同时现身,各展神通。慧明禅师口诵真言,佛光笼罩;慧能身形如电,棍影重重;慧静撒出一把药粉,狼妖顿时动作迟缓。。。
然而狼妖道行不浅,拼死一搏竟突破了包围,首扑明澈。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狼妖惨嚎一声,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白影落地,赫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眼中金光流转,瞥了明澈一眼,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狼妖重伤逃遁,寺中恢复平静。众师父面面相觑,慧明禅师望着白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师父,那是。。。”明澈惊魂未定。
“是护寺灵狐。”慧明禅师简单答道,却不欲多言。
经此一役,明澈沉稳了许多,修炼也更加刻苦。只是他心中多了个疑问:那只白狐,是否就是小时候见过的那只?为何总觉得如此熟悉?
十八岁生日前一个月,慧明禅师将明澈叫到禅房。房中除了慧明,其他七位师父也在,面色凝重。
“明澈,你可知自己身世?”慧明禅师开门见山。
明澈摇头:“师父们从未提过。”
慧明禅师将当年发现他的经过,以及那封信的内容娓娓道来,最后道:“你左眼中的金色纹路,乃是‘天狐印记’,非寻常人族所有。送你至寺门者,恐非凡人。”
明澈抚摸着随身佩戴的那块白玉,忽然问:“师父,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众师父沉默。良久,慧明禅师才道:“老衲也不知。但你命中有一劫数,应在十八岁这年。需下山历练,方可化解。”
“劫数?”明澈心头一紧。
“此劫与你的身世有关,也与一段因果有关。”慧明禅师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戴在明澈腕上,“这是为师温养多年的法器,可护你周全。你明日便下山去吧。”
“明日?”明澈愕然,“这么急?”
“时机己至。”慧明禅师目光深远,“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保持本心。你眼中的世界与他人不同,这既是天赋,也是责任。”
当夜,明澈收拾行囊,心情复杂。十八年来,他第一次要离开这座山,离开师父们。巡寺时,他走过每一个熟悉的角落:练功的院子、捣蛋被抓的经堂、偷吃供果的厨房。。。
走到后山时,月光如水,洒在林间空地上。明澈忽然看到一只白狐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明澈走近几步,白狐没有逃走。人与狐对视片刻,白狐轻轻点头,转身跃入林中,消失前回头一望,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是你在一首保护我吗?”明澈轻声问。
林中只有风声作答。
次日清晨,明澈拜别八位师父。每位师父都赠他一件礼物:慧明禅师给了那串佛珠,慧能赠了一柄短棍,慧静送了一包救命丹药,慧觉赠了护身符,慧聪给了阵法罗盘,慧通赠了一支竹笛,慧明送了棋谱,慧清赠了画卷。
“师父们,等我回来!”明澈背起行囊,挥挥手,转身下山。
八位师父站在寺门前,目送他远去。慧明禅师喃喃道:“雏鹰离巢,是福是祸,且看造化。”
“方丈,那白狐。。。”慧能欲言又止。
“一切自有定数。”慧明禅师合十,“回寺吧。”
下山路上,明澈摸了摸怀中的白玉,又看了看腕上的佛珠,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只知这一步,非走不可。
行至半山腰,他回头望去,寂照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悠悠传来,在山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