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将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一辆出租车好巧不巧路过她面前。
“往城西去吗?跑最后一趟,马上交班了。”
司机摇下车窗时,语气热情,心里倒松了口气。
今天本来没几单生意,下午在附近开车闲逛无意中接到一位奇怪的客人,让他等在这,晚上专门接一个人。
眼看给出的价格抵得上一周的收入,他自然乐意应下。
只是对方实在奇怪,连接人时该说什么话都要提前规定好,一个字不能错,而且务必要把人安全送到。
“嗯,去xx小区。”
陆萸记下车牌号,收起伞坐进后排。
她瞟了一眼从研究所拎回来的礼物,折腾大半天,依然没有拆开。
正好,与叶千黎寄回来的戒指、照片堆在一起,庆祝她们的十周年走到尽头。
陆萸闭上眼睛,干涩的眼眶挤不出泪水,只剩难过与无助。
可能在外面吹了会冷风的缘故,加之心力交卒,陆萸到家不久感觉头昏昏沉沉。
一量体温,三十九度。
强打精神喝下退烧药,她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边角,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卧室自叶千黎出事后她几乎没进去过,一方面是怕触景生情,另外则是对方不在身边,她晚上真的睡不着,心里空荡荡,仿佛缺失一大块。
——十年的习惯已深入骨髓,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又一道惊雷声响起,她兀的回神,随手将电视机打开,打算听点别的声音转移注意力。
“近日,我国沿海渔民捕捞到之前从未发现的新物种。但在捕捞过程中,五个渔民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咬伤,目前仍昏迷不醒……相关情况待进一步调查。”
屏幕上,闪着寒光的巨齿令人看着不适。
陆萸揉了揉眉心,正欲换一个台,“啪嗒”一声,电视机毫无征兆地突然黑屏。
她又试着去按灯的开关,也没反应。
应该是跳闸了。
太阳xue突突直跳,她懒得起身去看到底什么情况。索性静坐片刻,等药效上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沉。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怎么可能呢?
下意识想睁眼看,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不听使唤。
……
陆萸觉得自己做了场无与伦比的美梦。
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令她眷恋。女人身上的气息掺杂了雨水与泥土的味道,但是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令她鼻尖发酸,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香水是她几个月前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挑了很久,中间又换了次货,当天才定下。
“喜欢吗?”拆开那一刹,她抓着叶千黎的手臂,偷瞟对方的神情,如同一只紧张兮兮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