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暑往寒来,花开花谢,春去夏来,不经意间,就过了一年,时间来到了1975年6月。
郊区玉米地的玉米苗已经半尺高了,正是一年当中农活最多的时候,除草,施肥,除草!庄稼人每天天一亮就跟着生产队的哨子声上工,一干就是一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小当到了长城脚下的这个小山村已经一年了,扛着锄头,抬头看了看映红了半边天的晚霞,小当笑了。
“小当,别傻笑了!快走两步,你不累得慌啊!”
坡下,跟小当同一个宿舍的知青,看见小当有跟往常一样站在知青点后面那个土坡上看着夕阳傻笑,大声喊她。
“来了,来了,胜男,你也不说等我会儿!走那么着急干啥?反正回宿舍也没事。”
小当看着坡下的一队人,笑了笑,扛起刚才放下拄着的锄头,又看了一眼夕阳快步追了上去。
洗漱,吃饭,然后四个女知青,三个男知青,在知青点院子外面的石头墙上坐着聊天,直到村里没有一点光亮后才回到屋里睡觉。
这个小村子不大,一共不到一百户人,知青点是在生产队的饲养站隔出来的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两间正房三间西厢房。
正房西屋是女知青的宿舍,东屋是食堂兼餐厅,西厢房南屋是男知青的宿舍,北屋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是村里的饲养员。
老爷子本来就是住在这的,把知青点放在这也是为了让老爷子看着点这群四六不懂的年轻人,别闹出什么事来!
夜深人静,躺在宿舍的大炕上,其余三个人都睡了,只有小当还没睡着。
躺在那回想自己来到这小一年的时间,小当心里非常安逸。
不用罚站,不用看着哥哥挨打吓得浑身发抖,也不用为了不听亲妈的叫唤而死死的捂着耳朵,虽然吃的比自己下乡时候的家里差点,但是也要比甄大坤进家之前强。
听着外头的狗叫声,小当觉得就在这安安稳稳的待一辈子也挺好。
离着这里大概150公里的地方,就是小当从小长到大的95号院子。
就在小当听着狗叫声和说不出什么动物的吼声慢慢入睡的时候,小当的亲妈秦淮如也在叫!
“啊!!!”
“大坤哥!呜呜呜,求求你了大坤哥,别打了!啊!!求求你了大坤哥别打了!别打了!”
“呜呜呜呜!大坤哥!别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提离婚了!呜呜呜!大坤哥饶命呀!”
“啊!!”
本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在院子里纳凉的邻居们已经回家了,除了水池子那还有三四个人因为下班晚,在洗衣服外院里已经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