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从办公楼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前面的大杨树,刚进厂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粗,一转眼已经20年了。
从办公楼走到办公室,李志勇无喜无悲,只是感慨了一路,二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到今天快四十岁的大叔,造化弄人。
都没到下午,中午李志勇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就已经有人笑呵呵的恭喜他高升了。
从科长到副处,挺难得,但是李志勇在那些人的恭喜中也看到了玩味。
劳资科科长,工会副主席。
你随便拉住一个工人问他劳资科科长叫啥,可能拉住十个人有六个都知道,但是你要是随便拉住一个工人问他工会副主席叫啥,可能拉住十个能有一两个知道的还是因为去工会告过状!
不过对李志勇来说其实无所谓了。
再过几年半个病退或者内退不管是啥吧,反正也不用指着退休金活着,前期管得松的时候干着呗,等到那波下海潮的时候哪怕是办退休工龄都够了。
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孩子们终于结束了暑假,回去上学了,只不过李泽林和何小依依然在家待着,他们的通知书还没到,现在谁也不知道被哪录取了。
俩孩子最早想一起上人大,后来报志愿的时候老师说他俩的成绩可以试试四九城大学,然后俩人听了意见就报了,还好了其他好几个学校,目前也不知道具体能上哪个。
今天也是轧钢厂的一个大日子。
76年以来最大的一次人事变动就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公布了。
涉及到大大小小十几个人的职位变动,光公示的大纸就把厂门口的公示栏和报刊栏占满了。
傻柱被任命为食堂主任,李志勇提了一级任命为工会副主席的两项任命也随着下班的工人传到了四合院。
“听说了吗,那李志勇又升官了,成了工会副主席了,据说是副处级干部!这一个月得多少钱工资呀!”
“老李家这回可算是发达喽,这李志勇才不到四十吧,你看看人家!”
“你俩懂啥,你们以为这是好事?切!啥也不懂!”
三个老爷们在公厕边上不远的地方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我们咋不懂?就你懂?人家从一个科长正科级提一级到副处了,而且是工会的二把手了,这还不是好事?那你说说啥是好事。”
“就是,你说说这咋就不好了!”
“要不说你俩啥都不懂呢,那劳资科科长多大权利呀!整个后勤最肥的一个岗位就是这个劳资科科长,经手的物资那是大把的!”
“就这么说吧,他都不用贪,就随便松松手,我跟你说那就吃不清用不尽了!”
“但是工会副主席这是啥?你自己寻思一下,你上班这么些年,那工会都干啥了?以前的时候考级的事工会还能参与一下,现在呢,重新恢复以后不用工会了!”
“剩下的工会的其他事,呵呵呵,有他没他都没影响!”
“这李志勇呀,这是得罪人了,被人明升暗降发配到清水衙门了!还好事!”
这个大明白靠在墙垛上,小声的跟另外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但是你还别说,这个人说的这个基本上算是接近真相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