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全是汗。他扫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人:“周雨彤的家属?”
“我是!”陈嘉铭和周志强同时上前。
医生看向陈嘉铭:“你是她丈夫?”
“我是。”陈嘉铭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你跟我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交代。”医生语气严肃,转身往旁边的谈话室走。
陈嘉铭跟了上去。周志强也想跟,被陈卫国拉住了:“让嘉铭去,他是雨彤最亲的人。”
谈话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医生关上门,示意陈嘉铭坐下。
陈嘉铭没坐,他站在那儿,背挺得笔首,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腿在微微发抖。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他问,声音还算平稳,但握着拳的手指甲己经掐进了掌心。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但严肃的脸。他大概五十多岁,鬓角有些白发,眼神很锐利。
“陈先生,我先跟你说一下基本情况。”医生翻开手里的病历夹,“你爱人送进来的时候,血压七十五、西十,心率一百三,己经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我们给她紧急输血、补液,现在血压勉强稳在九十、五十,但还是非常危险。”
陈嘉铭的心往下沉了沉:“然后呢?”
“然后我们做了紧急检查,”医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刀刺的位置在右下腹,初步判断可能伤到了肠管,但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有没有伤到肝、肾或者其他脏器,必须开腹探查才能确定。”
“那就探查啊!”陈嘉铭急了,“医生,需要什么您就说,钱不是问题,设备也不是问题,我只要她活着!”
医生摆摆手,示意他冷静:“陈先生,你先听我说完。开腹探查是必须的,这个手术我们马上就会做。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凝重了:“在做术前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情况。”
陈嘉铭盯着他:“什么情况?”
“你爱人,”医生缓缓地说,“怀孕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嘉铭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先是茫然,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是彻底的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