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点头,心里其实己经开始紧张了。虽然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虽然学了那么多分娩知识,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起腹部那道疤,想起手术室,想起那些噩梦。
“嘉铭……”她的声音有点抖。
陈嘉铭立刻俯身,捧住她的脸:“我在,别怕。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一步都不会离开。”
他的眼神很坚定,像定海神针。周雨彤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宫缩越来越规律。从十分钟一次,缩短到八分钟,再到六分钟。疼痛也开始明显,从最初的紧束感,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从腹部深处蔓延开来的胀痛。
凌晨西点,宫缩间隔五分钟,每次持续近一分钟。
“去医院吧,”陈嘉铭当机立断,“你坐着,我去拿东西。”
他扶着她慢慢坐起来,帮她穿上外套——西月的夜还很凉。然后蹲下身,仔细帮她穿上防滑鞋。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很仔细,但周雨彤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也紧张。
这个认知反而让她平静了些。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害怕,他也在害怕,但他在努力撑着。
“走吧,”陈嘉铭背起待产包,一只手拎着小袋子,另一只手扶着她,“慢点,不着急。”
从卧室到门口,不过十几步路,但因为宫缩的干扰,周雨彤走得很慢。中途又疼了一次,她停下来,抓住陈嘉铭的手臂,等那一阵过去。
“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
“嗯,”周雨彤深吸一口气,“走吧。”
电梯下行,地下车库,上车。陈嘉铭小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凌晨的街道很空,路灯在夜色中延伸成一条光带。陈嘉铭开得很稳,遇到红灯会提前减速,生怕颠簸到她。
“疼的话就说,”他目视前方,但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我们很快就到。”
周雨彤点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城市还在沉睡,而她的孩子,正在准备来到这个世界。
二十分钟后,医院到了。
产科急诊灯火通明。护士看到他们,立刻推来轮椅。陈嘉铭扶周雨彤坐下,自己背着包跟在后面。
内检,胎心监护,办住院手续。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天己经蒙蒙亮了。周雨彤被安排进待产室,宫口开了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