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放鬆,又从放鬆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嘴角微微扬起,眼眶却红了。
几息之后,她睁开眼。
脸上的红晕深得嚇人。
“神父……谢谢您。”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著墙稳了稳。走之前,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放在隔窗边。
“这是……这是今年新收的麦子磨的面,您带著路上吃。”
维恩打开时,发现里面装的是明晃晃的维盾金幣,约二十多枚。
维恩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就已经不见了。
第二个来的是铁匠的妻子。
第三个来的是城防队长的妹妹。
第四个是开酒馆的寡妇。
第五个是……
一个接一个。
从上午到下午,懺悔室的门就没关过。每个女人进来的时候都带著一脸紧张,出去的时候都红著脸,腿有点软,眼神却亮得嚇人。
有的留下吃的,有的留下穿的,有的留下钱,有的什么都不留,只在门口站一会儿,回头看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维恩的手从早覆到晚。
水元素一遍一遍运转。
安抚。
抚慰。
让她们暂时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至於她们回去之后怎么想,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天色擦黑时,懺悔室终於空了。
维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出懺悔室,两个女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他。艾玛靠著姐姐的肩膀,已经睡著了。艾拉睁著眼睛,见他出来,立刻站起来。
“主人……”
维恩走过去。
“等多久了?”
艾拉摇摇头。
“没多久。”
维恩看了看睡著了的艾玛。
“她呢?”
艾拉低头看了看妹妹。
“她下午一直数人头。
数到三十七的时候,困了。”
维恩嘴角微微扬起。
“走吧。”
他弯下腰,把艾玛抱起来。
艾玛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艾拉跟在旁边,小手悄悄牵住他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