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是艾米莉,她站在教堂门口没进来,暗影在她脚底下铺了一片,跟暮色混在一起。
“北边没有动静。”她说,“盯了一整天,连个骑马的人都没看见。”
维恩站在门口。
“不用盯了。”
艾米莉愣了一下。
“不盯了?”
“他们来不了了。”
艾米莉看著他,等下文。
维恩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路上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被人贩子绑了。”
艾米莉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不知道该不该信的表情。
“你確定?”
“確定。”
“那我回去跟大姐说一声。”她说完,脚底下的暗影一卷,整个人消失在暮色里。
教堂里的晚祷刚结束。
艾玛和艾拉从正厅跑出来,两小只一前一后,艾玛跑在前面,艾拉跟在后面,手里还抱著经书。
“主人主人!”艾玛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今天来了好多人!丽莎姐姐带了好多苹果!格蕾丝大婶做了苹果派!”
艾拉在旁边点头,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在正厅里热的。
维恩揉了揉艾玛的脑袋。
“行了,去洗手吃饭。”
寒霜镇有人庆幸,也有人遗憾。
最遗憾的莫过於艾斯。
今天一早他就起了床,把那套银色的骑士盔甲从柜子深处翻出来,擦了三遍。胸甲擦得能照见人影,肩甲上的铆钉一颗一颗地用布角抠过,连头盔內侧的衬垫都重新塞了棉絮。
他在正门口等了很长时间。
从早晨站到中午,又从中午站到下午。盔甲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把里衣的领口洇湿了一圈。
他等的人群没来。
就在今天,他的同志梦碎了一地。
傍晚艾斯回了家。
然而,刚进家门,他就被奴僕拿下了。
“少爷,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