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
【季惟然】我发小回国了,今天给她组了个局,下班一起去吧。
【池小婉】嗯,你来接我。
或许,作为发展对象,应该立刻发信息去解释,去道歉。
但早交班的广播已经响起。
季惟然最终还是將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先工作。他对自己说。
小婉的事,晚点再……
……
忙碌的上午在查房、会诊、翻阅最新研究报告中飞逝。
季惟然工作时十分专注,依旧是那个冷静专业的季医生。
直到上午十点多,他正在参加一个內部研討会。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心外科的骨干,投影屏幕上播放著复杂的图表。
主讲人正在阐述技术要点,大家都听得很专注。
季惟然手里转著一支笔,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绪却莫名地飘了一下。
玉璇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行政楼那边和医院氛围完全不同,更商务,更讲求效率和人脉。
她虽然看起来活泼开朗,但毕竟刚毕业,又是初回国,面对全新的环境,能应对吗?
会不会紧张?
会不会不適应那里的快节奏?
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比自己小,又是女孩子,孤身一人……
担忧的情绪,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滋生。
在主讲人切换ppt的短暂间隙,他不著痕跡地將手机从桌面拿到膝上,低下头,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季惟然】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行政楼那边节奏比较快,有事可以隨时找我。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將注意力放回会议內容上,表情平静如常。
手机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提示新消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回復的。
季惟然没有立刻去看,將手机反扣在膝上,目光聚焦於屏幕,看著十分专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又开始躁动地跳著、跳著。
一下又一下。
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竟对这条消息生出了一丝期待,可他忍著不要那么快打开。
心的游移,往往就始於错位的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