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兮翎没回头,手却向后撇着,胡乱抚过年弥之的脖颈,再比划手语跟她道别。
年弥之心底那点尴尬就这么散去。
几个小时之后,年弥之熬不住,结束了资料的研读,关灯上床睡觉。
跟着卿兮翎呆在主卧的amy跟她汇报了次卧熄灯的事。
卿兮翎站在窗台前,看着旁边慢慢暗下去的次卧。
年弥之没拉窗帘,她做了什么、做了多久,卿兮翎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也一样,她本不需要amy开口。
amy说了,她也没有什么表示。手指拂过养在阳台上的花卉。
铃兰、蔷薇、芍药……还有属于她的昙花。
卿兮翎一片一片的摸着。好似疼惜的爱过每一朵花瓣。
“小小姐让我注意的那个人航班起飞了,两次转机,预计二十五个小时后落地纽瓦克机场。”amy看得出卿兮翎情绪不太高,忖度了片刻还是决定继续汇报。
“需要把他的航班叫停吗?”amy大概是在开玩笑。
卿兮翎也挺配合,单手留在花叶中,任风把花瓣吹向掌心毛绒绒的痒,另一只手打字。
【我是什么小说里的霸总吗?】
“那还是小小姐更厉害些。”amy已经来到卿兮翎身边,准备给她批衣裳了。
低头却看见一个落下的花苞。
卿兮翎掐掉了那盆昙花的花苞。原本按照日子算来,后天它就要开花了。
等amy回过神,卿兮翎已经披着她拿来的大衣,转身回到卧室内。
一阵风随着她步履掀起,金发遥遥落在她身后,好像风的形状。死掉的花苞被吹散,掉下高楼。
***
周四晚上,年弥之果然忙到很晚才从办公楼里出来。
她看时间都十点了,也不知道卿兮翎会不会来接她。
毕竟卿兮翎今天似乎也有事,早上分开的时候她都没跟她蹭鼻尖。
年弥之有些忐忑的朝大门走。
一个小时前,她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叫个不停,挂断之后又会继续打进来,她不得不开了飞行模式,只在快结束的时候联系了卿兮翎。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连个备注都没有,居然打了五六次。
年弥之心里装着事,走到车旁边才看见她的那抹金色。
卿兮翎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朵花。
只有一朵而已。上面却挂了一个牌子,写着——
我的阿咪。
不再是令年弥之感到不自在的“之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