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到了她的儿时。
作为血族之王的后裔,她生来血脉纯正,生来就是血族未来的王,生来就肩负重任。
儿时的一次次训练时的痛苦与挣扎,让她至今想起来都难受。难受之余就是心安,因为那个时候她有一血友。
血友对她来说重心更偏向“友”一字。每次训练结束后,儿时的血友总会用手帕帮她仔细擦去额角上的汗与血,手腕之间是好闻的玫瑰香。
那时她想,她总归是有一伙伴的。作为血族王的父母不会给她一丝的温柔,只有她的伙伴王婉愿意在她伤痕累累时这么、这么温柔。
所以她感到心安。
可是在她成长后,在她懂了许多关于人类心理活动后,在她张开双翼后,她明显察觉到了王婉的情绪。
厌恶。
居然……是厌恶。
苏玖年在梦中疼醒。
过去那么多年,苏玖年仍旧忘不了她厌恶的目光。
苏玖年坐起身呼出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到这种梦。那段回忆她早就压在记忆深处了,如今又再现,是……
是因为简依露。
苏玖年双手捂住脸,在黑暗中沉思了许久。
她想,她或许有些动情了。
简依露的圣血血脉让两人不得不再靠近一些。越是靠近,苏玖年越是对简依露抱有好感。
呆呆懒懒怂怂,有的时候又莫名的让人感到心安。
很多时候,简依露总是眼睛带光的看着她……的魔法道具,刚起床而随便打理的短发有几戳翘在头顶。
苏玖年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对待异族的恶意,反倒是好奇,反倒是崇拜。
很多时候,苏玖年醒了后发现简依露还没醒,醒了也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便会不觉怀疑:到底谁才是需要沉睡的血族?
很多时候……
苏玖年在黑暗中轻笑一声。
真是越想越多。
那块情绪巧克力她吃了,在简依露的极力“推销”下。回忆起香甜在舌尖融化,她猛然意识到简依露给她情绪巧克力的那晚,她确定有些小不开心。
或许是一整晚都在打架,她有些累了,不太开心。或许是各界好友都对简依露的圣血血脉后遗症束手无策,事因她起,她不太开心。
她的不太开心就在简依露的开朗的笑容下悄悄地像嘴中的巧克力一般融化成美梦。
竟然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她确实是在不自觉中动情了,这情很浅很浅,却是她第一次。这情很浅很浅,却让她的潜意识警觉起来。
她怕玫瑰园旁边会出现大片的草地。
那是她永远都不想踏进的后园。
黑暗中,苏玖年再次呼出一口气,又躺了回去,蜷缩着。
月光照了进来,盖在她的身上,昏暗的月光中,她的肤色显得更为苍白。
大半夜的,一墙之隔,一个睁着眼蜷缩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咬着唇迷糊着眼坐起身,伸出手捂住自己心口。
……
“胸口好闷……”虽说如此,简依露的眼睛却又闭上,“统……我是不是没吃好才胸口闷……”
系统无语流汗。“你今天吃的可好了。”
无语归无语,系统还是很关心自家宿主的生命安危,它扫描了简依露的全身,然后陷入诡异的沉默。
“我不会……”简依露都快睡着了还没听到系统的声音,突然间想到了许多不好的结果,猛然惊醒。
“你没事。”系统缓缓道,“建议你去看看苏玖年那边发生了什么。”
简依露疑惑地翻身下床,迟疑一番这才敲响苏玖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