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柠莞尔,“你好。”
话音刚落,商远紧接着打趣,“嫂子看着挺局促。”他话锋一转,矛头对准江昱洲调侃,“江哥,出来逛街都不知道牵着老婆的手,回去该跪搓衣板了。”
作为新婚夫妻,刚结婚就如此生分,连手都不牵,的确太说不过去。
商远的话像是一道温和的提醒。
让钟柠同江昱洲的目光在空中不期然交汇。江昱洲眼皮窄度不算深,只是眼尾的弧度偏下,看起来稍显冷淡。可他抬眸同人对视时,那股子清冷则会染上几分深情的味道。
他松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干燥的温度令钟柠耳热。
“刚才挑选东西的时候,我没什么审美,被太太嫌弃,到现在都不肯让我牵手。”
她忍不住侧眸看着姿态从容的男人,真是难为他编这么一江了。
这话也不知道商远信没信,商远没太深究,“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下次有空再聚。”他拍了拍江昱洲的肩,口味松快,“喜酒记得早点提上日程。”
江昱洲敛眸,“会的。”
送别商远,钟柠看着他开着一辆拉风的超跑离开。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鲜活的京圈公子哥,钟柠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两眼。江昱洲倒没松开,只是声线稍稍压低,“回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不虞情绪。
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会了。
心思还是被带偏了片刻。
钟柠眼神微动,出于敬业意识,询问:“你发小是做什么的呀?”
“无业游民一个。”江昱洲说。
钟柠眨了眨眼睫,思忖着他有没有掺杂别的意味。毕竟谁会用这样的词来给自己的好兄弟定性。看江昱洲也不像是小气的人。
见她眼瞳轻转,江昱洲知道她误会了,声音回温了些:“他父母职位很高,大概就这几年退休。商远大学的时候就在玩虚拟币、期货,赚了不少钱,现在回国,只能压着风头。”
既是公职人员,自然忌讳谈论太深。钟柠父母也是体制内的,知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究竟赚了多少,才需要让这么个履历优秀的人,不得不韬光养晦。
“他不会加了杠杆吧?”“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杨晓说,“彩礼的事,你跟家里商量过吗?”
钟柠没想到母亲会提这种钟年陋习,忙不迭道:“妈,这都什么年代了……”
“钟柠,你先别说话。”杨晓看向江昱洲,“我们山省人一向在乎女儿,你要是真的有诚意,应该主动提。”
江昱洲:“我可以做主。”
钟柠在一旁干着急,毕竟京北很少有彩礼的说法,她不想让江昱洲生出不好的印象。
“只是。”江昱洲镇定道,“我跟钟柠的婚姻是平等的,而非传统的嫁娶关系,我认为用‘彩礼’一词来概述,对她不太尊重。”
话说到这里,杨晓几乎快挂不住脸了。多少婚事都是因为彩礼谈崩的。对于父母来说,这一关更像是为女儿设立的考验关卡。
江昱洲话锋柔和一转,“如果您和岳父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购置一套不少于两百平的房产,以及不低于九十万的车,记在您和岳父名下,作为我对钟柠的赠与。”
毕竟两人已经领了证,法律上是事实夫妻。这时候买房记在钟柠名下,属于婚内共同财产,但若是记在钟柠父母的名下,即便将来两人离了婚,也没办法收回。
杨晓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钟柠震惊于江昱洲的大手笔,想制止,却被杨晓极快地答应了下来。
事情就这样在两人之间谈妥,饭桌上。钟耀开了瓶酒,要同女婿碰杯,江昱洲为难地看向钟柠。视线交汇,她分明不了解他的生活习惯,竟意会了他的含义,解释:“爸,昱洲不喝酒。”
钟耀:“烟呢?”
一个人太完美也不太现实。钟柠硬着头皮编:“他之前应酬要抽,跟我认识后,我让他戒了。”
“不抽烟也好,烟酒对身体不好。”钟耀点头,对女婿愈发满意。
杨晓数落丈夫:“我早就说过,你该把你那烟酒戒了,就是不听。让你戒跟你要你命一样,等你老了,身体出问题了,我才懒得伺候你。”
这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糊弄了过去。
钟柠放下筷子,察觉到江昱洲意味深长的目光。
手机里传来他发的消息。
江昱洲点到即止:“很多倍。普通人想象不到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