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江昱洲关怀的目光,她后知后觉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知道自己此刻动作僵硬,声音细若蚊呐:“撞疼你了。”
江昱洲薄唇轻扯,似笑非笑道:“钟柠。”
他难得喊她全名,砂砾感的音色透着清冷。
“你怎么总是为别人考虑,都不知道维护自己?”
男人的胸膛本就坚硬,哪里会被她这猫挠似的力道撞疼。
狭窄的空间里,属于他身上的荷尔蒙一点点侵占着她的安全领地。
钟柠的呼吸声慢了拍。
或许是他的柔情给了她越界的鼓励,钟柠垂下眼睫,嗓音带着不自知的糯,“其实有一点疼。”
江昱洲抬手,示意她往他的方向靠,“我看看。”
钟柠不好意思地往前挪,直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额头。
他用指腹轻抵在大致的位置,怕弄疼了她,压着力道,只轻揉了下。
“这里?”
钟柠抿着唇,嗫嚅半晌,“不是……”
江昱洲指腹上移,在揉按到她额头时,钟柠才含糊地说:“好像就是这里疼。”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为异性做这样的事,动作克制。
如此近的距离,连彼此的心跳都变得无比清晰。
钟柠小心翼翼地仰头,过了片刻,才压着心猿意马,推开他,不知该将视线往哪里放。
“好、好了。”
江昱洲眸色深沉,早已站起身。
熄灯后,如水的月色自白纱帘里倾泻一地。
大概是先前在酒店小憩过的关系,钟柠闭上眼,怎么也无法入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江昱洲的睡相一定很好,正如他本人一样,冷寂平和。她翻来覆去好几次,他那边却始终气息平稳。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钟柠屏住呼吸,摸着黑去够床头的手机。
微弱的灯光藏在被子里,钟柠确保他已经睡着了,才打开同姜黎的聊天界面,向闺蜜求助。
落枫山以其鲜红如霞的枫叶而得名,位于临川市城南80公里处,是临川境内第一高峰。其山势险峻,山顶平缓,颇得众多登山爱好者的喜爱。
绘画协会里也有许多登山爱好者,于是就筹备了这个活动。
钟柠实在是想偷一天懒,孟雪在加班,她没地方去,于是就跟着一起报了名。
会长于红大姐是临川一中的老师,刚退下来,她神秘兮兮地在群里招呼大家,这次活动有神秘嘉宾到来。
秋日深山,如一幅晕染开的水墨长卷,远山层叠,青黛渐次褪成暖黄、赭红与浅橙,云雾像轻纱般缠在山腰,时聚时散。
林间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风一吹,红叶簌簌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小径、溪涧流水里。
绘画协会一行九人乘坐小型中巴车来到了落枫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