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的江昱洲开口,口吻含笑:“程老师,我这还没说话,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听到他的声音,程研没好气,“成天忙你那破工作不着家,让你多照顾照顾柠柠怎么了?不懂得疼老婆的男人,迟早后悔。”
每回聊到感情的事,江昱洲就没得到过好脸色。他无奈地揉着眉心,“您说得对。”
钟柠在一旁看他吃瘪,忍住笑意。哪知她好戏还没看上,就被江昱洲拉入了同一阵营,唇角扯出散漫的笑,“老婆,你是不是改为我澄清一下?”
他似真非假地打趣她,凝落在她面上的目光,柔和得好似傍晚的夕阳。
回到房间,钟柠一个人坐在床边,有点心有余悸。
她在拼命回忆着跟江昱洲签的那份协议的内容。
既然她可以假扮江昱洲的女朋友应付家里,那么,反过来应该也可以吧?
反正权利和义务都是对等的。
他应该不介意吧?
钟柠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告诉父母男朋友过多的信息。
过段时间父母如果再问起,就说已经分手好了。
只是,她本打算在饭桌上提请江昱洲来家里吃饭这件事的,被突如其来的相亲话题一搅和,她都不敢提了。
怕爸妈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第24章第24章
钟柠的脚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三天后已经恢复如初。
江昱洲接送她三天,钟柠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小区门口,临分手的时候,钟柠跟他道谢。
“又麻烦了你,谢谢啊。”
江昱洲也下了车,抱着手臂看她,“就口头谢谢啊?那我也会说,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还给你了。”
钟柠被他气到,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 回到车上,钟柠双手颤抖地握着方向盘,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里离开,又独自回到车上的。
压抑在心底许久的不悦和委屈,终于在独处时尽数爆发出来,她眼睛一酸,鼻头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
拉下头顶的镜子时,钟柠清楚地瞧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内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她一整天没吃饭,肚子饥肠辘辘,却不想现在回南山别墅,索性开车去了姜温燃家里。
姜温燃的家里录了她的指纹,钟柠不招自来,进去时,姜温燃正穿着睡裙,头发凌乱地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盘膝坐在沙发前,念念有词地画稿。
听到动静,姜温燃晕晕乎乎地抬头,懵了一瞬后,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抱住钟柠,揽着她往里走:“宝贝,你怎么知道我要被编辑的催稿折磨疯了,特意来看我安慰我?”
她熟稔地赖在钟柠身上撒了会儿娇,以往这时候,钟柠也会软着嗓子从身后拿出带给她的礼物,或者说些其他的垃圾话宽慰她的心情。
可今天,钟柠诡异地安静。
姜温燃眉头一皱,马上意识到不对,把脑袋从她脖颈处抬起,却在看清了钟柠的脸色时瞬间炸毛。
“我草,哪个狗东西把我家宝贝欺负成这样?”
只见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没了血色,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脆弱又可怜。
钟柠的身体几不可察颤了一下,偏了偏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撑着宽慰说:“我没事儿,就是一整天没吃饭了,饿得慌。”
姜温燃看着她勉强的表情,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了然。
钟柠肯定是有心事儿瞒着她。
只不过钟柠性格向来内敛,她不愿意说的,谁也逼迫不得,再追问也没用。
姜温燃只好压下心底翻涌的担忧,把钟柠抱进怀里拍拍她,语气软下来:“那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过你知道的,我只会下番茄鸡蛋面,要是想吃别的,就得点外卖了。”
“番茄面就可以,只要是我家燃燃做的,我都爱吃。”钟柠软软地笑了笑,眼眶红红地冲她撒娇。
她看着姜温燃转身进了厨房,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崩塌,鼻尖仍旧忍不住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