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洲清冷的声音慢慢传过来,“现在。”
钟柠愣了半秒,没反应过来,“啊?”
“我在你公司楼下。”
江昱洲有条不紊地将蔬菜沥过水,掌背凸起的筋脉竟透着难言的涩气。
“我比你大两届。”他轻扯唇角,“要是早点认识的话,或许我可以承包你的一日三餐。”
早点认识……早点认识也是异地,还有时差。而且那时候他大概并没有被催婚的烦恼,她就更别说了,一天到晚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总不能让一位高岭之花屈尊为她洗手作羹汤吧?美梦都不敢这么做。
江昱洲做饭讲究色香味俱全,刚好钟柠消毒柜里的餐盘偏精致风,经他摆盘,倒是多了几分像模像样的格调。
钟柠想到他还得开车回去,只开了瓶柚子茶。
今日气氛正合适,江昱洲给她讲了他家里的大致情况。同她想的没错,他家里最难应付的就是爷爷了。并且,这位掌握最高话语权的长辈并不好看这场婚姻。
“下次见面他可能会说一些伤人的话,我提前向你道歉。”
能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就够了,总好过到时措手不及。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合约婚姻。
钟柠用刀叉切着牛排,“没事,我能接受。”
两人交换了一些信息,对彼此的熟悉程度更甚。江昱洲收拾完餐桌就离开了,半小时后,她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张庭宇是半夜被紧急工作叫走的,而钟柠却突然发起了高烧。
钟柠睡到半夜觉得口渴难耐,想起床去倒水喝,却觉得浑身酸痛,眼皮也沉得很,根本睁不开。
“水我要喝水”
睡在旁边空床上的江昱洲几乎是瞬间清醒。
“怎么了?要喝水吗,马上。”
他从暖壶里倒了半杯热水,又用矿泉水兑好温度,拿到钟柠旁边。
“水来了,钟柠。”
钟柠努力起身,起了半下,觉得身体重的很,没有力气,又跌回到床上。
江昱洲伸手去扶她,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臂,被那烫人的温度吓了一跳。
“钟柠,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大概……是百万级别的粉钻?
签完字后,她小心翼翼护着戴着钻戒的那只手,对江昱洲道:“江先生,要不婚戒还是放在你那里保管吧,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不用,这颗粉钻将归你所有。”江昱洲说,“无论合约是否结束,我不会收回。”
好大方的合作伙伴。
钟柠低眸抿唇,正欲大方接受,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奇的声音。来人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不凡,耳骨上缀的钻钉隐隐透着风流倜傥。
他同江昱洲打了声招呼,两人似是朋友,“江哥,组局叫你打高尔夫你不来,扭头来逛商场?”
“这位是……”男人看似浮浪,却很懂分寸,在不知晓钟柠的身份前,没有过多揶揄。
钟柠将昨晚江昱洲告知她的朋友信息囫囵过了一遍,猜想眼前这位大概就是江昱洲世交家的发小,商远。
她不太清楚江昱洲有没有将真相告予他,侧目站定。
江昱洲云淡风轻地将掌心摊开,钟柠立即会意,将手自然地搭了上去。她表现得落落大方,实则掌心蜷出了一层薄汗。
疏冷的嗓音温柔:“我太太。”
“钟柠。”
钟柠微眯着眼,眉头紧紧地皱着,一双手攀着江昱洲的手臂,还在要水喝。
“喝水,我要喝水。”
江昱洲没办法,只好自己坐在床头,让她靠着自己,再把水喂给她。
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那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导过来,烫得江昱洲火烧火燎的。
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钟柠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