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在淘宝上开始搜索男装。
“体制内男生穿搭。”
“厅里厅气老干部穿搭。”
果然,页面上跳出来好几件衣服都跟张庭宇的很像。
江昱洲激情下单三套。
衣服是周日中午一点十分收到的,给钟柠的电话是一点十一分打的。
“钟老师,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实话讲,钟柠还没理清楚在男人的那套标准下,义务和价值有什么区别。
她胡乱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忽略刚才的乌龙,思绪逐渐冷静清晰起来。
她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抿了抿唇,试探着开口:“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谈个事情。”
江昱洲抬手,垂目瞥了眼表盘上的时间,沉吟道:“20分钟可以吗?”
钟柠一怔,随即点头:“可以。”
“好,那你先整理一下,我去书房等你。”江昱洲的视线轻轻扫过被她藏在身后的手,意有所指地点了一句,施施然迈步离开。
钟柠恼羞成怒地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颊热得能煮鸡蛋,心脏砰砰直跳。
几分钟后,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江昱洲见到穿着长袖长裤走进来的女人,深邃的眸底极快地略过一丝波澜,又很快消失,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指了指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示意钟柠先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脊宽阔,灯光尽数洒落在他身上,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说着一串流利的德语。
声音低沉,格外有质感,仿佛是被砂砾细细碾磨过,缓缓流淌在漆黑的夜色里。
哪怕钟柠不懂德语,心中忽然冒出来两个字:性感。
比姜温燃在语音厅聊的小哥哥的声音还要好听数倍。
思量间,她的目光又情不自禁落在了江昱洲身上。
宽肩,窄腰,长腿,仗着江昱洲背对着她,注意不到她的视线,钟柠放肆大胆地打量着他的好身材。
殊不知江昱洲流畅的德语一顿,素来从容的他第一次失语,忘了下一个单词该怎么发音。
深眸默默注视着落地窗玻璃的一个角落,灯光反射之下,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正好将女人专注又欣赏的目光神情尽数收纳在内。
江昱洲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处角落多看了两秒。
直到耳机中传来客户疑惑的问声,他才垂了眉眼,遮去眸底深意,用德语回复:“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咱们下次再聊。”
大事儿都在出差中面对面谈妥了,只剩一些小细节,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江昱洲严谨的工作作风素来出名,他说有事儿,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于是那边并没有质疑,而是体贴地挂掉了电话。
钟柠只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就忍不住放空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回神时,猛然对上了江昱洲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骇得身体抖了一抖,羽睫如蝶翅坠落般快速颤了颤。
她吞咽了下,问了一句废话:“你打完电话了?”
“嗯。”
闻言,钟柠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看他:“我听说,你有一个出国的白月光,这次出差也是为了看她?”
尽管江昱洲不明白“白月光”是什么意思,可根据上下文,也很快猜出它的含义,眉心微蹙。
钟柠继续说:“我们结婚仓促,没机会讨论这个问题,如果你真的有白月光……”
江昱洲眉骨微压,深眸暗了暗,蓦地打断:“如果我真的有白月光,你又当如何,要离婚吗?”
男人轻而易举将那两个字宣之于口,反而叫钟柠一时说不出话。
她无措地掐了掐掌心,“不、不用离婚……”
钟柠抿唇,悄声说:“我只希望你注意些分寸,不要影响到江钟两家的合作关系,不要闹到台面上来,不要生出孩子。”
她一连说出了三个不要,却没有一个是“不要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