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林舟快步走上前打开车门,恭敬地等江昱洲上车后,才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了庭院,汇入夜色,林舟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江昱洲。
车顶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冷硬的轮廓,眼窝略深,一双深邃的黑眸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笔记本电脑的蓝光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明明灭灭地闪烁,他目光扫过来时,平静无波,“你有话要说?”
林舟浑身一僵,连忙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小心翼翼开口:“老板,我就是感觉您和夫人的相处不太像夫妻,反倒像是……工作中的上下级。”
江昱洲刚刚的作风和语气,和平时吩咐他做事儿,唯一区别大概是,多了几分耐心。
挂断电话,江昱洲对着空气握了下拳,“yes!全部搞定。”
他一刻都不敢耽误,把买来的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洗净,烘干,熨烫整齐,自己又洗澡,刮胡子
这一切忙完,夕阳已经西斜。
江昱洲穿戴整齐,开车去接钟柠。
距离钟柠家小区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江昱洲给她发了个信息。
江昱洲执起高脚杯,指骨轻敲,清脆的声响漫过来。身侧的男人黑眸深邃柔和,压低了声,“吃醋了?”
在场的长辈自然听见了。
钟柠指尖一蜷,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绯色,顺着他的话道:“我那时候都不认识你,哪敢吃醋啊。”
两人的互动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即便是演戏,也演得入木三分。
江昱洲没有再说什么,唇畔衔着淡笑,柔声问她:“酒量怎么样?”
毕竟刚结婚不久,不清楚对方的习惯倒也说得过去。
钟柠如实说:“还可以,我不容易醉的。”
江昱洲这才放心地将那杯醒好的红酒递至她面前。
明明是极其普通的动作,却带着行云流水的从容,钟柠这个手控心痒痒的,补充一句:“而且就算醉了,不是还有你在么?”
江昱洲唇线微抿,眼尾笑意浅淡。
程研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出声道:“钟柠,红酒稍微尝一点就可以了,明天你们还要工作,别影响了身体。”
钟柠:“那不行,今晚必须陪爸妈喝个尽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笑。
从江家返程的路上,钟柠想拉江昱洲复盘先前的表现,却见他神色凝重,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是我们刚才演得不像,被看出来了?”
临别前,程研单独找江昱洲说了几句,出于礼貌,钟柠没有听。
因此,她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倒没有这么严重,只是——”江昱洲抬眸,破感歉意地说,“他们之前买了套地江还不错的房子,大概三百来平,距离你的公司很近,想留给我们作为婚房。”
本来婚房的事还早,毕竟买房是件很耗费精力的事,要看地理位置、小区环境、楼盘、户型,再加上装修之类的流程,少说也得花上一年时间。
钟柠坚强惯了,强撑着想要站直,被江昱洲制止:“崴伤了就不要逞强了,不然可能会加重。”
他看似温柔的语气,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大概是意识到他的话语太过强硬,江昱洲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后腰,“我抱你出去。”
钟柠没有拒绝。
在人声鼎沸的商场,他将她打横抱起,步入珠宝店。钟柠耳尖悄然爬升出一抹热意,心跳频率微妙地紊乱。
珠宝店里的Sales见状,迎上来,邀两人去贵宾室暂坐。
“江先生,您对太太真细致。”
他对珠宝店也是这样宣称的?钟柠听着太太的称呼,有种迷醉的微醺感。Sales拿来各种烫伤药,还有酒精之类的急救用品,关切道:“太太,您稍等,我让商场的医务人员过来。”
钟柠只是崴个脚而已,哪至于兴师动众。
“不用了,应该过一阵就好了。”
江昱洲单膝蹲下,看向她的眼睛,“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