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英焦急的身影出现在江昱洲的视野里。
林越提过,后来两位长辈离了婚,约定老死不相往来。但晚辈还是经常瞒着他们俩去探望。
江昱洲的奶奶在那个年代是很优秀的女性典范。
哪怕所有人都劝,到了花甲之年,何必再折腾。她依旧选择了出走,去寻找被婚姻掩埋的自我。
顾及到钟柠的脚崴伤了,Sales将定制好的钻戒送至贵宾室。婚戒上的钻石竟是清透的粉钻,看克拉数并不低,钟柠顿觉贵重,戴上后不敢乱动。
粉钻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同等重量下,价值远高于无色钻石。
“会不会太奢华了?”她小声问江昱洲,怕他太过破费。
江昱洲:“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要是小气,岂不是很容易被长辈们数落?”
Sales刚才还觉得这两位新婚夫妻之间不像相熟的样子,此时有点不确定了。笑着解释:“这颗粉钻产自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区,是我们品牌奢爱系列的孤品,特别稀有。”
钟柠不懂钻石,听Sales讲了粉钻从矿区到展区的一生。
“哎,陈姨,这里这里,柠柠在这间病房。”
江昱洲直接越过对面的张庭宇,十分热情地去迎接陈红英。
“陈姨,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腰还在恢复期呢,得多注意,这里有我,您和叔叔尽管放心好了。”
两人走过来,路过张庭宇身边,陈红英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他们俩刚才在病房门口说话吗?
这个小伙子也是来看柠柠的吗?
当天下午,钟柠出院回家。
第二天就是8号,开学的日子。
前段时间老妈做手术她才请了半个月的假,实在不好意思再跟校长打电话请假,她只好咬牙瘸着一只脚去上课。
她见江昱洲这副态度不似作假,才从包里拿出一叠红包,莞尔:“钟柠,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自昱洲一岁起,每年都存了一百克金条,加起来也有几千克了。”
江昱洲的母亲保养得体,说话也轻声细语的,钟柠忍不住为自己臆想的难关感到羞愧。
第一次见面就给出这么大阵仗,钟柠更不好接了,“程姨,要不这些,先放一放?”
江正贤端着盘椒盐罗氏虾走出来,他在厨房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劝慰道:“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江昱洲,你说说你,在外头当老板当久了,什么时候该站出来维护你老婆都不清楚吗?”
江家这两位长辈的确有趣。
恰到好处的强势,让人生不出反感之意。
江昱洲作了主,将红包和黄金手镯一并收了下来,牵住她的手。
被三双眼睛珍视地盯着,钟柠一阵耳热,不再忸怩,落落大方地说:“谢谢程姨和江叔。”
江昱洲清澹的目光洒下来,“还叫程姨?”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同那句‘还叫江先生’如出一辙。
下午最后一节社团课。
小朋友看到钟柠被包成棕子的脚踝,一个个都好奇的不得了。
江承佑小朋友回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
碰巧江昱洲被大伯叫回家吃饭。
佑佑说得绘声绘色的。
“我们钟老师可太敬业了,受伤了还坚持给我们上课,他的脚肿得有房顶那么高。”
“哪个钟老师啊?”谭悦随口问了句。
“就是美术社团老师啊。” 她平时和朋友聊天野惯了,一句话都要分成三段发出去,从来不打标点符号。
可当时看着江昱洲那句刻板正经的话,不自觉地仿着他的格式,规规矩矩又颇有些局促地介绍自己。
再之后的消息,便是今天。
钟柠让行政把玫瑰收走,专心整理着苏照离婚案的卷宗,忙碌起来时,时间眨眼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