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滞,梦里的他完全丧失了反抗动弹的力气,可就在两片唇瓣即将相触时,江昱洲突然感觉身上一沉,像是被重物压了一下,剧烈的失重感瞬间将他混沌的思绪拉回现实。
“唔……”钟柠勾了勾唇,谢过她的好意:“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反正宝贝你多长点心吧。”姜温燃倒是也不担心好友被骗,稍微提点了两句,便重新按响了铃,让工作人员重新进来给两人按摩美容。
按摩后,钟柠又和姜温燃吃了顿日料,才披星戴月地回到家。
虽然在美容院里洗过澡了,可之后又去吃了饭,于是钟柠回到家后还是翻找出睡衣进了浴室,打算重洗一次。
半小时后,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温热的水流戛然而止,钟柠裹着浴巾翻遍了置物架,也没找到内衣,猜测可能是忘记带进来了。
无奈之下,只好先换上了真丝绸睡衣,伸手拉开浴室门的刹那,潮湿的热气瞬间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涌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晕开一片朦胧。
钟柠提步出去,抬眼时,目光骤然一滞。
偌大的主卧房间里,不知何时回来的男人静静站在衣柜旁,周身气场冷冽,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清隽冷冽。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手中的物件上,听到开门声,缓缓撩开眼皮,深邃的黑眸对上钟柠呆愣的视线。
他修长的指尖,正捏着一片薄薄的布料,正是她贴身的内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钟柠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尖,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过内衣,藏在身后,手心烧的发烫。
钟柠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水汽淹没:“你、你出差结束了?”
“嗯。”江昱洲淡淡应了一声。
几分钟前,他刚进门,瞥见衣柜前落在地上的布料,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下意识捡起,下一秒,浴室门就被打开。
他不自在地捻了捻指腹,似是想抹去肌肤上的触感,转移话题问:“我的行李箱呢?”
“我放在次卧里了。”
前两天林舟把他的行李箱送过来,钟柠本以为他当天会回来,结果他没回。
她担心箱子里有他的隐私,便也没敢自作主张地打开,便只把箱子放去了次卧。
江昱洲蹙眉,凝眸对上她湿红的视线:“什么意思,你要分房睡吗?”
“钟柠,不要忘了领证时你承诺过的话。”
男人语气沉沉,将钟柠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拉回了三个月前的那天。
冬日的寒意在难得的晴天里,褪去了大半凌厉,连日来的阴云尽数消散,澄澈的蓝天像是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
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钟柠静静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热美式。
温热的纸杯贴着掌心,驱散了指尖的凉意。
她被家里人反复催促着提前赶来,好在没有等太久,低沉而平稳的引擎声缓缓传来,一辆黑色的宾利驶过来。
低调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质感,没有多余的装饰,可挂着京A6666的车牌让人实在不敢小觑。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工牛津鞋,目光顺着上移,钟柠撞入了江昱洲沉静的目光。
男人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肩线流畅分明,领带夹、袖口色系搭配,周身打理得规整利落。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眉峰凌厉,眼尾微垂,漆黑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淡漠如雪。
江昱洲猛地睁开眼眸,胸口剧烈起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脸色依旧潮|红未褪,向来冷静的漆黑眸底还残留着梦境的茫然。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身侧,身体一僵。
钟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来,原本背对着他的身影,此刻正微微侧身,大半个身体倚靠在他身上,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偏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细腻柔顺的发丝落在他的脖颈,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被喉结带动着起伏不定。
女人眉心微微蹙着,唇角微抿,睡颜不太安详,活像是一只可怜的布偶猫,小夜灯的昏黄灯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更衬得她可怜兮兮。
江昱洲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了几下,下意识深深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