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硕在她门口喊:“钟柠,不早了,该起床准备了。”
钟柠迷迷瞪瞪睁开眼,看眼时间,快10点了,感觉没睡多久,没想到,都已经这个点了。
“哦,起来了。”收到这条消息不多久,江昱洲就回来了,陪她吃过午饭,江昱洲说:“下午陪我去看场画展吧,好友陪太太在澜城办展,我理应携家眷捧场。”
情理中的事,钟柠早就明白,处在这个位置,陪江昱洲出席活动避免不了的事,她一口答应下来:“好。”
“起来抓紧时间好好打扮打扮,约的11点。”钟硕提醒。
听到这话,钟柠心脏突突直跳。
她突然好紧张,心里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慌。
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昨晚琢磨了一夜,想到个问题:“咱们可以专程去江氏一趟,把实情跟他们摊开说说,钟小姐人没了,这约定应该自然就取消了吧?”
“迫不得已时,是可以这样,但是今天都跟江昱洲约好了,你俩还是先坐一起谈谈吧。”钟硕侧头看她一眼,“不过,我想说,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应该没江昱洲帅吧,听你说过他因为你生病就弃你而去了,那样的人,你都能谈,江昱洲无论哪方面都吊打他几百条街,你就不考虑一下?”
“还有,”钟硕坦白说,“咱家的产业出了点问题,如果没有江氏的助力,到时候我怕是连给妈妈治疗的费用都拿不出了。”
钟柠讶然:“这么严重?”
钟硕的声音充满挫败:“嗯,可能会破产。”
车子停在一个叫“如初”的茶舍前。
管家侯在停车区,引着他俩到一个很清雅的院落。
院中一个高大身姿,早已等在那里。
男人身上一套笔挺手工西服,袖扣、领针非常考究,皆是蓝宝石格棱刻面,尽显品味,帝释青色的领带泛一些金色玫瑰暗纹,系着一个打法特别繁复的埃尔德雷奇结。
很正式的一身黑,加上那些精心点缀顶多不沉闷,穿他身上,被那些饱满强劲的身体线条撑着,就是另一种感觉,多看两眼,便忍不住要遐想。
搞得好正式!
钟柠收敛视线。
钟硕将钟柠带进去,跟江昱洲打了声招呼,客套两句,跟钟柠说:“你俩昨天见过,那你俩聊。”就离开了。
钟柠:“……”
她在座位上紧张到要死,左手食指都要被她掐烂了。
好在不多会儿这种尴尬的气氛就被蹿进来的福豆打破了,福豆刚才应该是去别处玩了,看见钟柠,它“汪汪”叫两声,往钟柠身上一顿扑,扑完了,欢快摇着尾巴,坐钟柠旁边了。
不清楚这狗怎么这么喜欢她,钟柠伸手撸几把它皮毛油亮的脑袋。
江昱洲正襟坐在她对面,沉默看着她撸狗,突然出声说:“你哥跟你说了吧?”
钟柠动作一滞,低低“嗯”一声。
“你是怎么想的?”江昱洲问。
听这话是有的江量了,钟柠思量了一下,她对这人并不反感,但也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主要是她才23岁,一事无成,虽然她这样的人注定平庸一生,但什么都还没经历,就步入婚姻,实在过早了些。
良久,她开口,打算如实说:“我现在才23,年纪还很小……”
“你不是24吗?”
话刚出口,江昱洲就打断她。
“哦,是的。”一下说漏嘴,钟柠心跳加快,下意识找补,“我还没习惯自己年龄已经24,说岔了。”
“噢。”江昱洲轻声。
钟柠张了张嘴要继洲刚才的话,江昱洲突然起身,来到她身边,给她面前桌上放了个皮质外壳的小蓝盒:“跟我结婚吧?”
“啊?”钟柠呆住。
她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了,顿时乱七八糟一片。
江昱洲将那个盒子打开,目光沉静看着她。
钟柠的视线被眼前的粉色钻石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