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酒醉后提出合约婚姻的那次,两人每次见面,都有种极力压抑的理智与疏离,以至于领证至今,关系仍旧平淡如水。若是遇到其他男人,钟柠大概会冷嗤一声,拆穿对方戏谑的把戏。
可江昱洲神色清冷,没有丝毫故弄玄虚引她说出口的嫌疑。
人家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
倒显得她满脑颜色。
他眉梢轻抬,朝她靠近半步,“我们之间说话,不用顾及太多。”
江昱洲身形笔直修长,正常社交距离下倒不觉得有什么,离得近了,才发觉他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极强。
她只好将话说透,“婚房还没买计生用品。”
江昱洲依旧气定神闲,沉吟道:“现在时间来不及,只有过几天再买了。”
“所以?”刚冒出两个字,便在唇齿间辗转琢磨,“我没那么重欲。”
言下之意是,显得过犹不及。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如同救命稻草般,将钟柠从他灼热的注视下拯救了出去。
杨晓刚下车,“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叫玺悦府是吧?西式风格的大门看着还不错,挺阔气的。”
钟柠:“妈,你跟保安说下我们是5栋16的住户,报江昱洲和我的名字都行,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过,你说的那个小江队长也受伤了,轻伤,没有冯队那么严重。”
又寒暄了几句,张庭宇挂断了电话。
果然,只有江昱洲的事情才会让钟柠如此慌乱。
可是,她明明亲口说过,江昱洲不是他男朋友,以后也不会是。
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张庭宇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去了位于经开区的蓝醺酒吧。
一个人喝酒喝到半夜,还是觉得意难平,趁着醉意,拿起手机给钟柠发了信息。
钟柠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不用,我自己进来,外面这么冷,你穿那么点别感冒了。”
江昱洲启声:“我去接妈吧。”
见女婿主动,杨晓没拒绝,顺势道:“行,让小江来接我,正好我带了点家里的特产,他能帮忙提上来。”
五分钟后,杨晓和江昱洲一前一后地回来。杨晓这回过来带的东西不多,大多是一些自己做的手工酱、火腿和腊肉制品,江昱洲将其一一分类,“我先放进冰箱,妈,你们聊。”
杨晓环顾四周,对女儿的处境很满意。刚才她在小区楼下看过,在寸土寸金的地界里,能有这样的绿化环境,实属奢侈。
套内面积开阔,健身房、书房,联通着客厅,视野开阔又通透。
“比你之前租那蜗居好太多了。”杨晓评价。
钟柠洗了点草莓、车厘子,“我以前租的房子也还不错吧,毕竟八千块。”
以往每回提起京北的房租,杨晓都忍不住算一笔账,劝她回老家。这一次过来,她总算没再唠叨。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下,杨晓回头看江昱洲在厨房与餐厅间忙碌,客气地说:“小江,别忙活了,待会我给你们收拾。”
江昱洲婉言:“没事,你们正好叙叙旧。”
杨晓这才展开笑颜,同钟柠叮嘱了些生活上的细节,末了,想起此行的目的,“这套是江昱洲给你许诺的婚房?”
钟柠点头,杨晓又问:“房子加你名字没?”
幸好江昱洲早有预料,考虑了这点。钟柠答:“加了。”
杨晓:“你可得多看看婚姻法,最近改动挺频繁的,这男方要是铁了心算计你,婚前的房子他做了财产公证,婚后写你名字也没用。”
钟柠打断:“妈,江昱洲真的对我挺好的,你不要总是以最坏的想法揣测别人。”
“我还不是为你好!”杨晓不欲多言。
不多时,江昱洲将次卧的床铺好了,却怎么也留不住坚持要去酒店住的杨晓。钟柠拗不过她,提议:“要不我跟你去晨苑住。”正好她还能松一口气。
杨晓:“你们刚结婚哪能分房睡,你让人小江一个人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