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人命,弹指间灰飞烟灭。
贵族们不在乎人命,但是同阶层死在如此暴虐的手段下,还是会心生悚然,有兔死狐悲之感。
艾尔扬捏了捏眉心,看似烦恼,眼底始终波澜不兴。
对于三人的死,他没有任何惋惜。
此时此刻,他思考的是如何斟字酌句,给两个家族递送书信。
一名继承人,两名主事人。
他应该同时联络对方家主以及死者的竞争对手,说明整件事的经过。
三人对他正在追求的对象,一名炼金大师的学徒口出恶言,该被问责的不是风息堡。恰恰相反,死去的人才应该遭受鞭挞。
人死不代表事情结束。
如果不能给出满意回答,他们就该担心自身境遇。以三家的实力,是否能承受一名炼金大师和要塞长官的联手报复。
“我想你能处理好善后事宜。”方托看向艾尔扬,语气不善,话中意有所指。
“你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学士。”艾尔扬并不松口。
“一个攫取更多利益的机会,难道不是吗?”方托一眼看穿他,态度异常强硬,“你该感谢我。”
话落,他无视周围贵族,招呼夏维和安娜离开:“这里真令人不适,和我回去。”
他走得干脆利落,压根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
此举不只震慑贵族,也断绝艾尔扬留下夏维的可能。
一名炼金大师正在发怒,这个时候强留下他的学徒,显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夏维注意到这点,在离开宴会厅,回到炼金室后,没有着急返回房间,而是正色向方托道谢。
“你费心了,学士。”他说道。
方托摆摆手,故作疲惫:“我只能做这么多,你要体谅一个老人。接下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当做看不见。”
夏维点点头。
拉开房门时,他突然顿住,回头说道:“如果你打算离开风息堡,两天后,是个不错的机会。”
“两天后?”
“是的。”夏维转过身,隔空召来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绘成一枚符篆,弹指掷给方托,“这张符以能量激发,能隔绝契约的力量。”
“契约?”
“我和你的契约不在内。”夏维补充一句,“当然,你身上的诅咒也不行。”
方托明白了。
他仔细收好羊皮纸,没有向夏维道谢,也没说出自己的打算。
夏维也不在意,继续推开房门,消失在房门之后。
彼时,众人陆续散去。
一场盛宴,繁华开场,杀戮结尾,出乎所有人预料。
可以想见的是,在夏维停留城堡期间,不会有人主动找他麻烦,各种异样的眼神也会减少。
与之相对的,对他的重视和窥探必然增加。
好在他不需要忍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