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包里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数了数。
六百块。
不多。
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把钱递过去,说:“你卖风箏也是给他妈妈凑住院费吧?既然咱们都是朋友了,我也不能小气,你把这600块钱也拿去给他妈妈交。。。。。。”
“不是。”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什么不是?”
“我卖风箏不是给他妈妈交住院费,是。。。。。。。。”文小清低下头,声音变得哽咽,说:“是给小枫交手术服。”
我拿钱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但我更希望是我听错了。
“给小枫交手术费。”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小枫……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等著钱做手术。”
我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响。
那个在广场上跟我抢风箏、嘴硬说不喜欢文小清、被我套路后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屁孩。
怎么就……
就忽然出了这种事?
文小清用力擦去眼泪,从我手里拿过那六百块钱:“谢谢大哥哥,我先去医院看小枫了。”
她攥著钱,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大喊道:“大哥哥,等他好了,我和小枫请你吃麦当劳。”
说完,她转过身,跑向路边。
我蹲在原地,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心里堵得慌。
“顾嘉。”
俞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
她手里拿著线轴,风箏在天上飘著,线在风里抖著:“想去就去吧,改天再来放风箏也行。”
我看著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暖。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爱你。”
。。。。。。
我开著坦克300,往南岸区人民医院驶去。
俞瑜坐在后排,文小清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