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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失败（第2页）

他整个人都从江敛身上歪出来，气急败坏地骂道：“他没有！也是被你气的！”米墨的情绪过于激动，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掉下来，还是江敛下意识扶了一把他挂在腰侧的大腿，又触电一样收回手。

章鱼精被轮番否定，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触手也褪色成了灰蓝色，但它仍锲而不舍，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两人都陷入了不同但相似的崩溃之中：“我没想冒犯你，是很认真的，想问问你，可以和我□□吗？”

空气彻底凝固了，连看热闹的讨论声都戛然而止，连远处的分拣员都停下了动作，扫描枪咚一声磕在了货柜上。那个眼睛脱眶而出的鬼再度失去了它的眼珠子，可能这就是大跌眼睛吧。

米墨石化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经历了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走路就摔跤，跌进驿站趴地上被所有鬼围观，但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那些被面前这个灯条章鱼当众求□□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想，为什么我的传染平地摔体质现在不起作用了？为什么这个章鱼精不能啪一下仰天摔倒在地上，变成一串烤章鱼？

“我们章鱼是这样的。”章鱼精认真地补充解释，“□□之后雄性就会死掉，不过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放心地在一起。”

“不可能。”

米墨还没张口，江敛已经斩钉截铁地回绝。

章鱼精的触手们终于蔫巴巴垂落下来，变成了土黄色，它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和他□□过吗？”

赵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像是被口水呛到了。

章鱼精完全没在意旁边无关紧要的人的动静，继续用那副认真的样子说下去：“他身上全是你的味道，衣服上是，头发上是，皮肤上也有，这不是你的标记吗？”他伸出腕足，往米墨的方向指了指，“可是——”

“不关你事！”江敛急急开口，他的耳朵已经在听见章鱼精问题的那一瞬间红透了，从耳垂往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和脖颈交界的一小片皮肤都烫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他几乎有点站不稳。

可章鱼精是个看不懂人脸色的怪物，继续说：“可是你又不□□，这不符合逻辑，我们章鱼……”

章鱼精还说了什么，米墨都听不太清楚了，他一直没有吱声，“□□”、“味道”、“标记”，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懵懵懂懂的热意让他把脸往江敛的外套帽子里埋，闻见了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味道是这个吗？想了一半，他又猛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太过奇怪了。

被这只莫名其妙的章鱼一通搅和，他觉得自己都变奇怪了，匆匆松开江敛跳了下来。江敛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动弹，任由他离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关键时刻还是得我救场，赵柯冲上前，一手拉着一个，大声冲章鱼精说：“好了好了你表白失败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用送了！”说完，像被鬼追着一样跑出了快递驿站，把一众意犹未尽的围观群众落在身后。

三个人跑出驿站大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浸润在灰绿色灯光里的陈腐之气，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色温，银白的月光洒在校园小道上，一片静谧。

赵柯松开了手，抱着快递走得很快，大概走出十来米，他突然停住，转过身来。

“你们两个——”

“不是。”“没有。”米墨和江敛同时开口。

赵柯愤愤地瞪了两人一眼，用一种忍耐到极点的语气说：“我还什么都没问。”

米墨闭上嘴，把目光移到路边的树上，佯装无事地哼着歌。江敛低头研究手里的快递盒，要把面单盯出花儿来。

好嘛，现在和没事人一样，不是刚刚那会儿一个两个莫名其妙脸红的时候了？

赵柯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米墨，又走了三四步，回头瞄一眼米墨的后背，再走，再回头。最后，他干脆侧着身子走路，试图从米墨的外套褶皱里找出刚刚触手们冒出来的痕迹。

米墨不自在地扯了扯外套：“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赵柯迅速转回去，目视前方，脚步加快，然而，过了几秒，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