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校的,家里做这行。”
“我们学校居然还藏龙卧虎啊!”赵柯来了兴趣,“他怎么说,可以帮我们驱鬼?”
“清明假,去隔壁市公墓找他。”
“清明节去坟地见面?”赵柯脸色变了,“不是,不能约个奶茶店什么的吗,这人是有什么恶趣味还是单纯不想花钱啊。”
“他说没课已经提前请假回家了,这几天只能去那儿找他。”江敛说。
米墨并不介意:“隔壁宿舍的事不能多拖,那就去吧,反正清明假期没安排,就当踏青了。”
赵柯受不了了:“去坟头踏青?爱好也太独特了。”
“坟头草挺青的呀。”米墨无辜道。
赵柯不再理他,拿着手机搜了个经文歌单就去洗澡了,说要给自己加点buff,水声和听不懂的念经声一起响起来。
米墨有点累了,窝在椅子里刷手机,但屏幕里的字一行都没看进去,他在想一件事。
之前江敛问他要不要去寺庙看看,他用玩笑话糊弄过去了,后来快递驿站的事搅和进来,就一直没有下文,自己买符纸圣水的行动也宣告失败,不过米墨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寺庙多半不会把他怎么样。
“上次说的去寺庙,这次清明假估计是没时间了。”米墨说。
“后面还有五一假期。”江敛顿了顿,又问:“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米墨想起上次关于“我是什么”、“你是什么”的讨论,突然不想理他。
江敛见他不说话了,也没追问,沉默了一会儿,他换了个话题:“今天那第六条规则,你是怎么发现的?”
“哦,你问这个啊。”米墨从袖口放出触手,往江敛桌面上摊着的那本玄学资料伸过去,触手尖灵活一挑,把书页翻过去一张,动作轻巧,“就这么发现的。”
江敛猛地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我就知道。
这人在隔壁宿舍被三只鬼逼问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怎么眨,现在一条小触手演示了一下动作,就把他吓得后退。
米墨若无其事地收回触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心想:嘿嘿。
赵柯洗完澡出来,顶着一条毛巾擦头发,水珠直往下甩,他看见米墨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笑成这样?”
“没怎么。”米墨一秒切换回面无表情的样子,学着江敛的惜字如金,走向卫生间,“洗澡去了。”
关上门之前,他听见赵柯在后面对江敛说:“你俩到底咋了,他笑得好瘆人。”
江敛没回答,但米墨听见了一声气音——嗯?他笑什么?
卫生间里,米墨把被学生会鬼恶心了个够呛的触手们放出来活动活动,有一条神气地贴着镜子,把浑身的毛毛都展示了一圈。这条触手今晚翻过规则纸,还在刚才掀了江敛的书,很有一番功劳,米墨用指尖点了点它,以示表扬。
触手高兴地卷住他的手指,绒毛扫过指节,软软的,痒痒的。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米墨自言自语,触手们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它们只知道卷来卷去,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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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赵柯看见江敛也笑了,更觉这两人神神叨叨的,这学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腻歪在一块儿,你捣鼓我我捣鼓你的。说起来,他都忘了问,那天在驿站看见米墨的触手,江敛可一点都没有疑问,他果然早早知道这秘密了,一起瞒着自己呢!
算了,赵柯心想,我早该知道的,三个人的友谊果然只有三个人都单身才能稳定,但凡有两个人——停,关我什么事呢。
赵柯又用力抹了一把头发,只要最后记得请我吃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