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研究发现,抗性在60以上的人,总是会拥有超乎寻常的感知,在智力体力方面也有大幅度提升,无疑是最符合主城要求的高质量人群。”
“仅凭借自然增长,一年未必能出现十个这样的人,桑夏恩由此而来。”
“就像用作培育花朵的温室,气候,空气,土壤,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在这个不受任何外界侵扰的乐园,所有的孩子不必遭受污染,一直维持抗性是0的状态。”
“一旦他们到了12岁,所有监护人将结束监管,让他们暴露在外界空气,这个过程,通常被称为考试。”
“想知道为什么?这是一位研究员偶然发现的,突变概率最大的方式,有些甚至能从0直接进化到90,最坏的情况,也有60,没错,考试的合格线。”
这样计算,回报是大于投资的。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吐槽,这跟上学不让学生谈恋爱,毕业要求直接结婚生子有什么区别?
“全部成功,无一例外?”
“有很多,但是不会有人在意。”
这个设定,陈寄言只感到无言的悲凉。
“我深知这里的荒诞,却又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在你到来之前,我一直在逃避。”
“结构完美的乌托邦,从外部很难摧毁,然而内里早已腐烂。”
“薇塔星,你还有什么别的心愿吗?”
仅仅通过监护人的考试,似乎是不够的,他的最终目的是通关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么一定要利用所有规则打出唯一的TRUEEND。
她似乎很意外陈寄言会叫她的名字。
“我希望你活下去。”
平静的目光收回,薇塔星低头正视他的眼睛,利刃一样打破他勉强维持的镇静。
“你发现了对吗,这里并不是你原本生活的世界。”
“不是游戏世界吗。”
他不看小说,总不可能是穿入跟他同名同姓的角色所在的世界,他更愿意相信是某个恶作剧,醒来之后的全部遭遇只是一场试验,一个游戏。
游戏中唯一可以信任的监护人却揭穿了冰冷残酷的现实,无情宣告:
“新历7925,距离人类上次灭亡,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陈寄言,你来到了下一个世纪。”
薇塔星给出了一个他早有猜测,但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人类社会已经历一次灭亡,他穿越到了重建后的新文明。
跟他曾经生活的地方,远隔一整个世纪。
虽然隐约有猜测,但真相被说出,还是给他带来巨大的震撼。
毁灭性的重击。
颠覆前二十多年的所有认识,陈寄言的世界观被重塑,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漂又轻,大脑空洞且麻木。
灭亡,末日,未来。
很常见的游戏背景构建元素,在他的认知里,至少还没研发出真实感如此强烈的全息游戏,手腕上的擦伤开始结痂,昭示这里并非梦境。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为什么还活着,过去的人,全部都已经死掉了吗?还是他们也有机会来到这里?”
我算什么呢,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会醒来,为什么不跟同一时空的所有人一起死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