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辞到了医院,就将早上的事抛之脑后了,在她看来,事情已经被她应付过去,不会发生什么纰漏。
医院一上午依旧忙碌,诊室门口人潮络绎不绝,问诊声、脚步声交织嘈杂。
阮初辞伏案诊脉,片刻不闲,直到日至中天,人流才稍稍回落,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日常,忙完伸了个懒腰,端起保温杯喝水,润已经干涸的喉咙。
起身打算去食堂吃饭,桌上手机乍响,闺蜜凌灵的名字赫然在目。
她接起,“喂?凌大编剧,今天不忙了?”
“刚跟几个制片人见完面,晦气得很,阮阮,我在你们医院附近,你这会方便吗?”
凌灵的工作就是这样,经常需要和各种投资人,制片人还有演员周旋,磨着耐心,也熬着肝火。
“刚忙完,你在哪,我下去找你。”自从上次跟孟时原重逢后与凌灵联络交流之后,还一直没说过话。
“好。”凌灵发了定位过来,阮初辞换下白大褂,走出诊室。
进电梯的时候,她还在低头看手机,手指不自觉点开孟时原的名字,看着聊天框,意识到一上午都没什么动静,他应该已经从她家离开了,却没有发消息过来,按道理是不是该说一声?转念一想,算了,意义不大,人走了就行。
不联络也好,免得他又追问昨晚或今早那张画像,她都不知道如何说得清,现在的局面,实在是混乱。
等到了楼下面馆,凌灵已经占了个靠窗位置,朝她招手。
人一坐下,凌灵就跟她吐槽刚刚见过的几个制片人,改稿全凭一时兴起,完全不顾剧本逻辑和调性,各种各样无理浅薄的要求等等。
阮初辞听着她的憋屈和烦闷,选择沆瀣一气,同仇敌忾,抱团泄愤,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将凌灵心里挤压的委屈散了大半。
心情好些了,就准备大吃特吃,“阮阮,今天我得多吃点肉给自己充电,等我满血复活。”
大手一挥,除了面条,还单独加了一盘酱牛肉和炒腰花。
阮初辞去自助区拿了些凉拌黄瓜和豆腐丝,想着肉吃多了,也能解腻。
等了会,菜很快上齐,凌灵一边大口吸溜面,一边开始追问阮初辞的近况,“对了,阮阮,还没问,你跟孟时原最近怎么样?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发生什么……阮初辞脑海闪过昨晚唇齿交缠时炽热的呼吸声,浓烈醉人,一口面条没嚼直接吞了,她忙端起杯子喝水掩饰,抬眼看对面,还好凌灵这会忙于跟食物奋战,没发现端倪。
放下杯子,她已经将所有情绪压下,“没什么,就是我们医院跟他们公司有合作,这段时间有些交集。”
“什么合作?”凌灵有些好奇。
“关于中医智能诊疗的,现在还在起步阶段。”
“这合作还挺巧合的,不过……你们相处多了,难道真的不会再碰撞出点火花?”
正因为他们曾经太过于刻骨铭心,所以凌灵才会这么问。
阮初辞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凌子,你是知道的,我只想弥补,刚好这个项目他说需要我帮忙,我义不容辞,这之后,我会彻底消失,不会再与他见面。”
“这就是你想的弥补?”凌灵想起上次,这个主意还是她出的,喝了口水,撑着下巴看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担忧,“那如果这期间,他对你又有了感觉,你该怎么办?他会容许你消失吗?”
“我……”阮初辞心里清楚,闺蜜的这个假设已经如事实般存在,孟时原对她的种种照顾,不是出于修养,更不是巧合,他从未刻意隐瞒,甚至很主动,很高调,还会时不时给她出难题。
现在合作已经不可避免,如果他再主动提起,或暗示或明点,她一定得说清楚,“我会直接拒绝。”
凌灵看出她眼里的坚决,突然笑了,“刚刚我就是打个比方,只是觉得孟时原都失忆了,若是能再次喜欢上你,那说明你们俩缘分很深呐,也代表他面对你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这点,阮初辞也没想到,明明他都已经忘记了,“你啊,乱开玩笑。”
作为好友,凌灵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也隐约感觉得到她没完全放下,不想看她煎熬,忍不住说,“阮阮,要是他真的再次喜欢你了,你要不要大胆一点?”
“什么?”阮初辞没想到闺蜜会说出这种话,毕竟上次她还在劝自己,千万别让当年的事重演,提醒她一定要保持距离,现在却完全换了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