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摇了下,声音放软,“好啦,我知道,若不是你,我今天多半得见血,谢谢你,多亏有你,还好有你,但是现在我没事,还好好站在你面前,所以,就别紧张了。”
孟时原虽然转着脑袋不看她,但严肃的表情,终究还是柔了几分,不过并未说话,好像还在等着她的诚意。
阮初辞知道还差点火候,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关注这里,垫脚在他下颌处“吧唧”一下,“好了,奖励你保护我,不许生气了。”
到底她没有孟时原的厚脸皮,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主动,她还没有过,低下头,整个人仿佛已经被烈日烤熟。
但比害羞来得更快的是一道呵斥声,“初辞?!”
一道难以置信,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阮初辞整个人僵硬了一瞬,慢动作回头,就看到许牧良站在围栏处,不知道何时经过,她刚才都没注意到。
被当场抓包,她很想解释,但也清楚,时光不能倒流。
孟时原将她护在身后,看着来人,并不惧怕,反而充满敌意。
在那之后,许牧良知道了他们的事,跟孟时原处处不对付。
那天最后,她被强制带回家,许牧良在房间内劝说她赶紧分手,不要影响学习,还有孟时原并不是可以依靠的人等等这样的话。
不巧的是,父母站在门外什么都听到了,然后,她跟孟时原的事,彻底败露。
阮初辞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知道是孟时原后,表情很古怪,还劈头盖脸教育她,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
之后,怎么也不肯答应他们在一起,勒令马上分手。
阮初辞那时候也到了叛逆期,哪里肯依,抵死不从,最终的结果就是,跟家里的关系越来越僵,而她的模拟成绩也开始下滑。
父母将这一切都归咎为她谈恋爱影响了学习,也把孟时原当成祸害对待。
看她一直不依从,母亲开始绝食逼她,甚至有一天,在她放学回家,看到母亲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明明是夏日,阮初辞却在发抖,站都站不住。
医院的走廊太过阴冷,也太过萧瑟。
她就一个人坐在长牌椅上,脑袋一片空白,等着里面的抢救结果。
之后,父母闻讯赶来,没有听她半句话,二话不说给了一记耳光过来,绝情极了,“你妈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耳朵嗡鸣不断,阮初辞只觉得,自己是那个造成一切结果的真凶,不值得被原谅。
之后,她因为在医院照顾母亲,几天没去学校,孟时原几次来找她,她都没见,那段时间,她怕自己见面会情绪失控。
等她再次去学校,去找班主任,办公室门口,听到孟时原跟老师的对话,话里话外,老师都在说孟家的意思是想让孟时原出国留学,完成学业。
之后,孟时原见到她,问她家里的事,也问她准备填哪里的志愿。
那个时候,她不知如何安放对家人的亏欠,更不愿面对孟时原的坚定,早已擅自动了分手的念头,尤其在孟时原说出,要追随她念大学的时候。
她知道,一切都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