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镜中的逍遥道君又换了场地,出现在了方欣蕊的院中。
屋內,方欣蕊头上戴著抹额,斜靠在软榻上,旁边的婴儿床上躺著一个粉糰子般的小婴儿。
沈临渊一身月白色常服,墨发高束,眉目清雋柔和,没有半分面对沈玄崢时的疾言厉色。
他此时正挨著方欣蕊坐在软榻边,夫妻俩一起逗弄著襁褓中的婴儿。
小婴儿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惹得沈临渊一阵轻笑。
原来的沈玄崢很渴望沈临渊那点父爱。
每次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时,便要伤心好久。
这件事甚至成了他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今过往的场景重现,逍遥道君心底已激不起半分的波澜。
原来小时候的那点执念,早就隨著时间消弭於无形。
他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笑意,如局外人一般看著屋內温馨的一幕。
方欣蕊似是才发现沈玄泽,满脸慈爱的向他招了招手:
“大少爷来了,在门口站著干什么,快进来看看你弟弟!”
沈临渊皱了皱眉,才想起今日是沈玄崢禁足满一个月的时间。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抬头怒视著沈玄崢:
“孽障,你可知你那一撞,差点害得你嫡母一失两命。
若不是你嫡母怜惜你年幼,为你求情,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既然解了禁足,就赶紧过来给你嫡母磕头道歉。
下次再敢这么毛毛躁躁的,便家法伺候!”
方欣蕊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抱著沈临渊的胳膊嗔怪的晃了晃:
“老爷,大少爷还小,这种事还得有人教导才行。
妾身看姜姨娘整日鬱鬱寡欢的,定是无心教导大少爷,这才让他闯下大祸。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大少爷也得到了惩罚,这件事就別再提了。
只是大少爷如今已经五岁了,再这么放纵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起来妾身也是大少爷的嫡母,教导他也算天经地义。
不如就把大少爷交给妾身吧,妾身日后定会好好教导他规矩,免得日后出去丟了相府的脸面!”
沈临渊拍了拍方欣蕊的手,嘆了口气:
“惜顏要有你一半的懂事,也不至於闹得家宅不寧。
只是你生產刚满一月,安哥儿也还小,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
若是再把崢哥儿送过来,会不会太过辛苦?”
方欣蕊掩唇轻笑:“老爷,妾身身边有那么多陪嫁嬤嬤呢!
他们可都是贵妃姐姐从宫中为我精挑细选的,哪个不是教导规矩的好手。
哪里就用的著妾身亲力亲为了?
就是以后安哥儿大些,妾身也是要指望著嬤嬤们来教导他规矩的。
妾身既然担了大少爷嫡母的名头,自是不想厚此薄彼。
以后他出息了,说出去妾身这个嫡母脸上也有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