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姐。”热芭放下水杯,抬起头看著杨蜜,“您想问什么,直接问。”
杨蜜把水杯放下,杯底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想让他来嘉星。他拒绝了。我想让你帮我说服他。”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是cbd的天际线,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热芭看著杨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我需要这个人”的直接。
“蜜姐,他拒绝,有他的理由。”热芭说,“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你不是替他做决定。”杨蜜说,
“你是帮我。你是我带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嘉星能给他什么。”
热芭低下头,看著自己杯子里的水。
水面很平静,映出她的影子。
热芭摇了摇头。
“蜜姐,问题不在嘉星能给他什么。问题在他是一个不想被定义的人。您看不出来吗?他拒绝您,不是因为条件不够好,是因为他不想做嘉星的『江河。他想做他自己的『江河。”
杨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地板,又从地板爬到墙角。
“你变了。”杨蜜终於开口,语气里没有责怪,没有惋惜,只有一种“我知道了”的平静。
“变了不好吗?”
“没不好。”杨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热芭,
“就是有点不习惯。以前的热芭,不会跟我说『不。”
热芭也站起来,走到杨蜜身边,並肩站在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人小得像蚂蚁。
“蜜姐,以前的热芭,连自己租的房子都不敢住。”
杨蜜笑了:
“行吧,他不来就不来。但你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嘉星的大门,永远给他开著。什么时候想来了,隨时来。条件不变。”
热芭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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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嘉星大厦的时候,热芭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六月的北都,天蓝得不像话。她拿出手机,给江河发了条消息:“你刚才从嘉星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上了一辆计程车?”
对面秒回:“你怎么知道?”
“我下的那辆车。你上的是同一辆。”
“……”
“咱俩擦肩而过了。我没认出你,你也没认出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江河的声音带著一丝哭笑不得:“你穿著什么?”
“奶白色开衫,牛仔裤。”
“我穿的深灰外套。咱俩在大厅门口,距离不到两米。”
“嗯。”
“你没叫我?”
“你没叫我。”
热芭没再继续纠结,而是告诉江河刚刚杨蜜让她劝说江河加入嘉星传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