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回去叫我吃饭,我也没吃过几顿饭。
不管外头的人是怎么传的,我跟安月牙真的是再清白不过。”李大树解释道。
他能感受到女儿对他的抗拒,这个发现令他很不舒服。
这是他的女儿啊。
一个长得跟小茶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如果女儿长在他身边,肯定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如果换成是念茶还有念树,他肯定不会像对李期才一样对待他们。
部队里,关於李家的事又从於念茶的脑海里闪过。
这事她肯定也是听说过一二,安月牙是个假的夫人,李首长一直没有承认过她。
可不承认,你为什么不把人送走,这一直是大家想不明白的地方。
“你这不是占人家便宜吗,既然不喜欢,你就应该早早把人送走,你看看现在,你都耽搁了人家多少年。”於念茶又道。
安月牙隨军有十几年,这十几年到底是多少年,也没打听清楚。
一个女人,顶著李夫人的身份活了十几年,你敢说她爸没错?
“我当时刚当兵,津贴又不多,再加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如果那一天,我真的去见了你妈,她顶著这个身份,李期才也不算是无父无母。
念茶,我很爱你的母亲。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的事,可我要说,你母亲不在的这些年,我就像是一俱行尸走肉。
没有你妈,我活著就没有了意义。”李大树也不怕別人说他是个没了女人就不行的男人。
谁人生中,没会遇到自己放不下的人。
“你你你……你那么爱她,为什么她假死你都没有发现。”於念茶还在纠结。
李大树不想活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这?
你还能怪他吗?
人家都说他妻子去世,他在出任务的时候,跟不要命了一样。
他能活到现在,能成为首长,完全是因为他命大。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有多少,有好几次,他都被下达了病通知书。
如果不是他命確实是大,可能他都活不到他们重逢的时候了。
她听说过这些事,你说要她如何恨这个父亲?
“面对小茶的事,我没有理智,知道她去世后,我都要疯了。
如果……如果不是李期才是她留下来的唯一骨肉,我要为了孩子负责,可能我就跟小茶去了。
怪我,怪我当时太伤心,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常。”李大树自然自责过。
如果当初他多查一查,多了解一下小茶在村里的事,也许就能发现异常了呢?
娶了小茶后,他没有给她一刻安寧的日子,让她跟著吃苦受罪,他內心也不好受。
“你你你……”於念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可以再质问一声,可她越是问,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怪他吗,他也是受害者,可不怪他吗,那她妈吃的苦头又怎么算?
这年头,你带著一双刚出生的儿子,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立足会有多难呢?
就像她妈,为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参加了一个抓捕特务的任务。
那个时候,妈妈是否也做过再也回不来的心理准备呢?
妈妈是投奔了自己的生母,可一个改嫁的女人,又能对自己前夫的女儿,有多少分耐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