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精神一振,疲惫感一扫而空,加快脚步向城门走去。
有城,就意味著可能有秩序,有食物,有暂时安身的地方。
城门处排著长队,多是和他一样衣衫襤褸的流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几个官兵拄著长枪,懒洋洋地维持著秩序,不时对著流民推搡喝骂。
轮到刘冠时,他刚要往里走,一桿长枪就横在了面前。
“站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斜眼打量著他,“流民?”
刘冠点点头:“是,想进城寻个活路。”
“活路?”官兵嗤笑一声,枪尖往旁边一指,“你该去那儿。”
刘冠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距离城门约百米外,支著几个破烂的棚子,黑压压挤满了人。
“那边有施粥的,是你们待的地方。城里?哼,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进的?”官兵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別挡道!”
刘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是自己想当然了。
如今流民遍地,城池为了安全和秩序,怎么可能隨意放身份不明、可能带来混乱的流民入城?
他虽然靠著系统不再虚弱,但这一身行头,和叫花子没区別。
他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希望,凉了半截。
但刘冠也没纠缠,沉默地转身,朝那片流民聚集区走去。
至少,那里有粥,能接触到人,总比在野外强。
走近粥棚,场面更加清晰。
几个简陋的草棚下,架著几口大锅,锅边围满了眼巴巴望著的流民。
一个穿著绸缎坎肩的胖子,正趾高气扬地站在一个稍高的土台上,旁边围著几个膀大腰圆、手持棍棒的僕从。
“排队!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胖子尖著嗓子喊道。
流民们立刻骚动了一下,努力维持著歪歪扭扭的队伍。
刘冠排在队尾,看向那几口大锅。
说是粥,几乎就是清水里飘著几粒可怜的米壳和零星菜叶,稀得能照出人影。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所有人都伸长脖子,贪婪地嗅著那一点点粮食的味道。
有口吃的,能吊著命,已经是恩赐了。
刘冠心里嘆了口气,这世道。
就在他快排到锅前时,异变突生!
那胖子忽然皱起鼻子,一脸嫌恶地走到一口锅边,伸脚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