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十尊。
铁铸的,黑洞洞的,洞口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每尊后面站著三名梁军士卒,一人持火把,两人扶著身。
阳光下,那些黑洞洞的洞口泛著冰冷的光。
武明凰愣住了。
她没见过这东西。
但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让她本能地攥紧了韁绳。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没有人回答。
身后那些刚才还在谈笑的將领,此刻也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盯著河对岸那十尊黑色的怪物。
风停了。
河水依旧湍急,但河两岸的喧囂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那是……”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武明凰回头。
肃王武延嗣策马而来,脸色煞白,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河对岸那些黑色的洞口,嘴唇剧烈哆嗦。
他本应在后军督运粮草。
但他提前赶到了。
“皇叔?”武明凰皱眉,“你怎么……”
“火器!!!”
肃王的嘶吼像一把刀,生生切断了她的话。
那声音苍老,沙哑,带著一种武明凰从未在皇叔脸上见过的恐惧。
“那是金国的火器!!”
“不可能!”武明凰猛地回头,“梁国怎么会有金国的……”
话音未落。
河对岸,火光一闪。
不是一道,是十道。
十尊火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丈余长的火舌,硝烟腾起如云!
武明凰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太大,太大,大到她觉得自己耳膜被撕裂了。
然后她看见,自己身前三十步处,三名京营亲兵连人带马,炸开了。
不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