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心猛地一紧:“怎么?黑水县那边。。。。。。”
“黑水县大胜!”斥候的声音都在抖,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刘將军出城野战,阵斩无数,陈平那老匹夫。。。。。。跑了!往南跑的时候,连大纛都丟了!”
孙诚愣住了。
雷豹愣住了。
城头上所有听见这话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孙诚一把揪住斥候的领子,
“再说一遍!”
“黑水县大胜!”
斥候被勒得直翻白眼,但嘴角咧著,
“刘將军带三百黑云骑、八十破阵亲卫,出城野战,把陈平的飞熊营、锐骑营全打崩了!陈平单人独骑往南跑,亲兵都死光了!现在州兵全线溃退,往南边逃呢!”
孙诚鬆开手。
他扶著垛口,腿有点软。
打贏了。
刘冠打贏了。
三千州兵精锐,凉州最能打的老將陈平,让刘冠打出屎来。
“那。。。。。。那王指挥使这边。。。。。。”雷豹结结巴巴。
斥候喘匀了气,咧嘴笑:“王治?他个龟孙,天不亮就拔营往南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营盘都不要了,粮草輜重扔了一地!”
孙诚猛地扭头往南看。
那片灰扑扑的营帐还在,但旗没了。
真的跑了。
跑了。
雷豹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孙诚没笑。
他靠著垛口,慢慢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贏了。
刘冠贏了。
“大人。。。。。。”雷豹爬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咱们。。。。。。”
孙诚抬手止住他。
他望著南边那片空荡荡的营盘,望著那些被遗弃的帐篷和輜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押对宝的得意,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认命。
“派人。”他说,“去黑水县报信。就说永安县无恙,末將。。。。。。孙诚,恭贺主公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