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的马槊在前面开路。
刺穿一个,甩开。扫翻两个,踏过去。挑飞三个,砸进人群。
他不回头,不停留,甚至不看那些被他刺中的人有没有死透。
只顾往前冲。
身后,黑云骑紧紧跟著,把他撕开的口子越扯越大。
沿途全是惊叫著乱跑的士卒,全是刚从帐篷里爬出来还光著身子的壮丁,全是到处找兵器的守军。
可刘冠没有理他们。
他只是冲,只是跑,只是让那五百骑像一道黑色的洪流,从营盘正中贯穿过去。
“刘冠要跑!”
“他要突围!”
“拦住他!”
人群中爆发出喊声。
刘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他一夹马腹,黑马再次提速。
迎面衝来一队神射营的弓手。他们反应最快,已经列好队,弓上弦,箭在弦。
可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们只来得及射出一轮箭,刘冠的马槊已经到了。
槊锋贯入最前面那人的胸口,从后背穿出,又扎进第二人的肚子。两个人串在一起,被刘冠挑起来,砸向第三个人。
他没有停。
尸体甩出去的同时,黑马已经从那些弓手中间冲了过去。
身后,黑云骑跟上,把那队已经散开的弓手踏在马蹄下。
继续往前。
终於,营盘的北门出现在眼前。
刘冠一槊挑飞守门的两个士卒,策马衝出营盘。
身后,五百黑云骑跟著他,衝进夜色里。
马蹄声渐渐远去。
朝廷大营里,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有人还在喊“刘冠跑了”,有人开始趁乱抢东西,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感谢老天让那个杀神走了。
……
中军大帐百步外,一顶不起眼的小帐里,秦玌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帐帘掀开,副將衝进来。
“將军!刘冠杀穿北营,往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