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子说的是杨家的杨环燕,那就是小女子了。”
她顿了顿,看著他。
“您就是刘州牧?”
刘冠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杨环燕也坐下来。
然后两个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杨环燕的心跳有点快。
她偷偷打量对面那个人。
他坐在那里,背靠著椅子,姿態很放鬆。可不知道为什么,杨环燕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让她不敢轻易造次。
她想起春兰昨天说的话。
“那个人杀人的时候可狠了。听说他在战场上,一槊能把人挑到三丈高。”
三丈高。
杨环燕想像不出那是什么画面。
但她看著对面这个人,忽然有点信了。
过了几息,杨环燕决定先开口。
“不知刘公子对诗词可有兴趣?”
她问出第一个问题。
这是她最擅长的话题。从小到大,她读过的诗词能装满一间屋子。只要对方接话,她就能顺著聊下去,聊到对方接不上为止。
刘冠看著她,摇了摇头。
“没有。”
杨环燕愣了一下。
没有?
就这么直接?
她心里对刘冠的好感开始往下降。
可惜了这副皮囊。长得倒是不错,可竟是个不通诗词的莽夫。
她又问。
“那刘公子可读过《武诗》《梁词》?”
“没有。”
“《常颂》《柏乐》呢?”
“没有。”
“那《国辞》总该读过吧?”
刘冠想了想。
“翻过几页,没仔细看。”
杨环燕心里那点好感,又往下降了一大截。
她不甘心,继续问。
“那刘公子可知道,武州柳家柳玉先生?”
刘冠摇摇头。
“柳玉是谁?”
“那云州李厚德李先生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