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老汉我虽然不识字,但我分得清好歹。”
“您杀的人是多。可您杀的都是什么人?杀的是蛮子,杀的是反贼,杀的是那些想害您的人。您杀他们,是为了让活著的人能好好活著。”
“所以刘大人,您问我怕不怕您?”
他摇摇头。
“不怕。”
刘冠听著这些话,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笑了。
“那来一串?”
老汉眼睛瞬间亮了,举著草靶子往前递。
刘冠看著那一串串红艷艷的糖葫芦,忽然开口。
“算了,我全要了。”
老汉愣住了。
“全。。。。。。全要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草靶子。上面插著至少三十串糖葫芦。全要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点心疼。
这些糖葫芦是他一早上串的,熬糖熬了半个时辰,山楂是一个个挑的,籽是一个个挖的。全给了刘冠,他今天就没得卖了。
可他咬了咬牙,把草靶子往前一递。
“给!州牧拿著!”
刘冠看著他那个表情,又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两金子,递过去。
“拿著。”
老汉看见那锭金子,眼睛瞬间瞪大。
他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这可使不得!一串糖葫芦值几个钱?这一两金子能买下整个摊子了!”
刘冠没说话,直接把金子塞进他手里。
“让你拿著就拿著。”
金子的分量沉甸甸的,硌得老汉手心发疼。
他低头看著那锭金子,又抬头看看刘冠,眼眶突然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
“多谢州牧!多谢州牧!”
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刘冠伸手把他扶起来。
“別磕了,起来。”
老汉站起来,眼泪流了一脸,但还在笑。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那股恐惧,一点一点往下落。
原来刘州牧也会笑,也会给人金子,也会把人从地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