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马在街上狂奔,差点撞死人,你知道吗?”
程拜连忙点头。
“知道知道!小人知道!”
刘冠顿了顿。
“他假传我的军令,让街上的人以为是我纵容他在城里撒野。这事,你知道吗?”
程拜的身子开始发抖。
“知……知道……”
刘冠看著他。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程拜冷汗直流,滴在地砖上。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刘冠沉默了几息,又开口了。
“可你今日来请罪,说明你还知道轻重。”
程拜抬起头,脸上还流著汗,眼睛里带著一丝希望。
刘冠看著他,一字一句。
“程功的罪,他用自己的命抵了。”
他顿了顿。
“你教子无方,確实也是罪。可你主动来请罪……”
程拜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冠继续说。
“从今日起,程家每个月送一百二十石粮食到军营,连续送一年。就当是你替儿子赎罪,也是替你教子无方赎罪。”
程拜愣了一息,然后疯狂点头。
“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每个月送一百二十石粮食,对程家来说不算少。
可这是刘冠给他机会,给他赎罪的机会。
他最怕的,就是刘冠像对季家一样,把程家连根拔起。
现在刘冠开口了,他这条命,程家这几十口人的命,保住了。
“多谢刘州牧!多谢刘州牧不杀之恩!”
他的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刘冠摆摆手。
“行了。礼留下,人回去吧。”
程拜闻言,如蒙大赦。
他连忙爬起来,朝身后的两个僕人使眼色。那两个僕人赶紧把锦盒放在地上,躬著身子退出去。
程拜也躬著身子往后退,退到门口,才敢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