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弯弯的,像两弯月牙。眼角有一颗痣,不大,但很显眼。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阳光落在她侧脸上,让人觉得舒服。
刘冠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杨小姐?”
杨君嬋看著他,眼睛瞬间亮了。
“刘州牧!您来了!”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刘冠又愣了一瞬。
这声音,这语速,和她那张脸……
不太配。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杨君嬋却根本不在意。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盯著他,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刘州牧,您知道吗?我第一次听说您,是黑水县那会儿!”
刘冠放下茶杯。
“嗯。”
杨君嬋继续说:“那时候我爹说,黑水县被一个叫刘冠的占了。我说,这人谁啊?没听过啊。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说您六十骑冲北戎大营,杀了那个万夫长巴特尔!”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六十骑冲八千人!您怎么想的?您衝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刘冠张了张嘴。
“就……冲。”
杨君嬋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您肯定没想那么多!直接衝进去就杀!杀完就跑!那些北戎人肯定傻了,心想这什么人啊,不要命了?”
刘冠:“……”
杨君嬋继续说:“后来您打陈平,八十骑冲三千人的阵,一个人凿穿骑阵。那陈平回去之后,缩在家里不敢出门,听到您名字就发抖。我听说这事的时候,偷偷笑了一晚上!”
刘冠:“哦。”
杨君嬋完全不在意这个冷淡的“哦”字。
她往前又探了探身子,眼睛更亮了。
“再后来是秦玌那仗!两万五千人,您带五百骑夜袭,把秦玌引出来,把他连槊带马劈开!还活捉了他!最后又把他放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爹说,您放他是为了收他。我当时就想,这脑子,这胆量,这算计,不愧是刘州牧!”
刘冠:“嗯。”
杨君嬋继续说:“还有那白虎!两拳打死!我听说的时候,以为谁在吹牛。后来知道了是您,我才信了。您知道吗?我那天晚上做梦,梦见您打老虎了。”
刘冠眉头动了一下。
“做梦?”
杨君嬋点点头,脸上有点红,但眼睛还亮著。
“梦见您站在那老虎面前,老虎扑过来,您一拳把它打飞了。那老虎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地上,死了。然后您回头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