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我很嗜杀吗?”
杨君嬋摇摇头。
“不觉得。”
刘冠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
杨君嬋想了想,认真地说。
“您杀的人是多,可您杀的每一个人,都有理由。”
她看著刘冠。
“北戎人杀咱们百姓,您杀他们,是给百姓报仇。陈平、秦玌来打您,您杀他们,是保命。季博造反,您杀他,是平乱。那些私兵帮著季博害人,您杀他们,是替那些死去的守军討命。”
她顿了顿。
“您心里有数。”
刘冠听著这些话,没说话。
杨君嬋继续说。
“您看街上那些人。以前他们见了当官的,躲都躲不及。现在他们见了您,虽然还是怕,可那种怕,不一样了。”
“他们知道,您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们知道,只要不犯事,您在,他们就能安稳过日子。”
她收回手,看著刘冠。
“这比杀多少人,都难。”
刘冠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子。
那张柔和的脸,那双弯弯的眼睛,眼角那颗痣。
和刚才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样子不一样。
和杨环燕那种锋芒毕露的“才色双绝”不一样。
她说的话,让他想起卖糖葫芦那个老汉。
想起刚才街上那些人的眼神。
想起那些跟著他的兄弟……
他站起来。
“今天差不多了。我先回去。”
杨君嬋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
“刘州牧,那……那我们……”
刘冠看著她。
“我们成了。”
四个字。
杨君嬋的脸瞬间红了。
刘冠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