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旁边的甄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大。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朝山羊鬍文士使眼色,“你家里的妻儿怎么办?你家里的老母怎么办?你这是。。。。。。”
“闭嘴。”
那文士打断他,眼睛还盯著刘冠。
“我受周大人知遇之恩,当以死相报。今日城破被俘,是我无能。要我背主求荣,绝不可能。”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大堂里安静了几息。
甄嘉愣了神,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开口。旁边那几个文士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刘冠看著这个文士,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点头。
“有骨气。”
他朝旁边摆了摆手。
“那就杀了。”
两个亲兵上前,把那文士从地上拖起来,往外拽。
那文士没挣扎,没求饶。他就那么被拖著往外走,脚步踉蹌。他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就像那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一直拖到门口,他的声音才从外面传来。
“周大人,下官先走一步!”
周虎跪在原地,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门口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念那著个文士的名字。
郑昀。
刘冠看著他。
过了好几息,周虎终於收回目光,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绳子勒出的痕跡更深了。
刘冠开口了。
“周虎。”
周虎没抬头。
刘冠继续说。
“你手底下那三千郡兵,死了一千二,降了一千五,还有三百跑了。安北郡的粮仓,我刚让人去看过,够吃三个月。你准备得挺充分。”
周虎还是没说话。
刘冠看著他,又开口了。
“周虎,你降不降?”
周虎沉默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