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把石墩子往地上一扔。
轰!
地面震了一下,石墩子砸进泥地里,陷了足有三寸深。
向意站在旁边,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紫红色慢慢褪下去。他转过头,看著王珣,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王珣看著他,半天没说出话。
可兴奋劲儿过去之后,他心里又开始打鼓。
刘冠那些战绩。。。。。。六十骑冲北戎八千大营。八十骑破陈平三千精锐。一个人杀穿季家近千私兵。传言可能有夸大,可要是一半是真的呢?
向意力气再大,能跟那种人打?
王珣皱起眉头,看向陈文远。
“陈先生,向意確实神力。可那刘冠。。。。。。秦玌败在他手里,陈平也败在他手里。这俩人不是草包,一个英国公之孙,十三岁开三石弓,打过硬仗。一个凉州第一老將,镇了几十年。”
他顿了顿。
“向意能举千斤石墩,可刘冠据说单臂举石狮、徒手拦奔马。万一……”
陈文远摆了摆手。
“王使君多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秦玌输给刘冠,不是他不能打,是他太急。陈平更可惜,三千人被八十骑凿穿,不是兵不行,是军心先垮了。”
他站直身子,看著王珣。
“我等可不会出现那般情况。只要此番出战,稳扎稳打,不给刘冠可乘之机。再说向意。。。。。。”
他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
“王使君方才亲眼见了,千斤石墩子,他举过头顶。那刘冠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
向意跟他正面交锋,就算贏不了,拖住他半个时辰总没问题吧?刘冠被拖住,他那些兵群龙无首,咱们兵力占优,还打不贏?”
王珣听著,眉头慢慢鬆开。
他心里清楚陈文远这话有水分。
秦玌再急,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將。陈平军心再垮,也是被刘冠打垮的。
可他没说出口。
他需要这支援军。这时候拆陈文远的台,等於打自己的脸。
再说向意那身力气,他亲眼见了。
刘冠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躯。千斤之力砸在身上,神仙也扛不住。
王珣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在堂中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站定,转过身。
“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