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意抬起头,那张圆脸上还掛著傻笑,嘴角咧著,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陈文远伸手指著远处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黑色身影,一字一句。
“去。看到那个人没有?”
向意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眼。
“杀了他。给你吃肉,管够。想吃什么肉都行,牛肉、羊肉、猪肉,全让你吃个饱。吃饱了还有糖,蜜饯、飴糖、冰糖,你想吃什么糖就给你买什么糖。”
向意的眼睛瞬间亮了。
“吃的!吃的!”
他高兴地拍著手,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嘴里嘟囔著含混不清的字眼,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然后他胯下一发力,两腿夹紧马腹。那匹特意为他挑选的壮马吃痛,长嘶一声,猛地窜了出去。
陈文远骑在马上,看著向意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许。
向意骑著马,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他不看路,也不看人,只是盯著远处那个黑色的身影,嘴里一直嘟囔著。
“吃的。。。。。。吃的。。。。。。吃肉。。。。。。吃肉。。。。。。”
挡在他前面的士兵,不管是武州的还是刘冠的,全被他抡起来砸飞。
他手里那两柄锤看著十分嚇人。
锤柄粗长,锤头大得很,像两个脑袋大的铁疙瘩。
一对锤加起来足足有八十斤重。
八十斤的铁疙瘩抡起来,砸在人身上,骨头当场就得碎。
一个武州的州兵挡了他的路,没来得及躲开。向意一锤砸过去,那州兵的脑袋直接碎裂,身体站在原地晃了两下,才倒下去。
向意看都没看一眼,催马继续往前冲。
“让开!让开!吃肉!!!吃肉!!!”
他的吼声含混不清,可那对锤子比什么话都好使。
挡在前面的士兵疯了一样往两边躲,谁都不想被那两坨铁疙瘩碰上。
向意衝到阵前的时候,刘冠正一槊捅穿了一个士兵的胸口。
向意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个黑色的身影,看见了他手里那根糊满血的槊。
可他不怕。
他不知道什么叫怕。